下午,蘇瑾安來到國公府。
他在書房向楚景舟和江云姝匯報江南的情況。
“劉大人已經接到調令,正在交接江南的政務,預計半個月后抵京。”
蘇瑾安遞上一本厚重的賬冊,
“這是上個月江南鹽道的紅利,一共二十萬兩白銀,已經全數存入四海錢莊的暗賬。”
“換成的生鐵和糧草,分批運往北疆大營了。”
楚景舟翻看賬冊,數字清晰明了,轉而合上賬冊。
“北疆那邊傳信,冬衣和糧草已經入庫。將士們今年能過個暖冬。”
江云姝靠在軟墊上。
“珍寶閣的籌備,你多盯著點。”
“林小婉管著云裳閣已經分身乏術,你找幾個機靈的掌柜去管珍寶閣的進貨。”
蘇瑾安應下。
“夫人放心,蘇家在南洋有幾條走私寶石的商船,能弄來成色最好的紅藍寶石。”
“內務府的工匠,長公主殿下也派人送到了城外的莊子上。”
夜深,國公府安靜下來。
臥房里點著安神香。
江云姝靠在床頭,楚景舟坐在床邊,手里拿著一本游記念給她聽。
念完一頁,楚景舟放下書。
“赫連商已經出了玉門關,北狄太子派人在半路截殺,被我們的人擋了回去。”
“他現在活著回到王庭,北狄內部要亂上一陣子了。”
江云姝閉著眼睛。
“皇上這次得了三千匹戰馬,充實了三大營的騎兵,有了底氣,明年開春大概會有大動作。”
楚景舟拿著火鉗撥弄炭盆里的銀絲炭。
“他想削藩。安王倒臺,剩下的幾個藩王擁兵自重。皇上想拿他們開刀。”
“削藩需要錢和兵。”江云姝睜開眼,“兵,他有三大營;錢,他指望戶部。”
“劉長淵應付得來。”楚景舟倒了杯熱水遞給她,“定北軍在北疆按兵不動,就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江云姝喝了口水。
“蕭貴妃那邊有動靜嗎?”
“太醫每天去永合宮請脈,說是胎氣不穩。”楚景舟把水杯放回桌上,“蕭家沒了,她就算生下皇子,也毫無指望。”
幾日后,大朝會。
皇帝沈澈下旨,擢升劉長淵為戶部右侍郎。
同時,宣布將大理寺卿調任太常寺,明升暗降。
朝堂上風向大變,原先依附蕭家和安王的官員夾緊尾巴做人。
珍寶閣在東市開張,沒有大張旗鼓,只在門口掛了塊紫檀木的牌匾。
長公主沈撫漪戴著那套紅寶石海棠簪出席了宗室的賞花宴。
一天之內,珍寶閣的門檻被京城貴婦踩破。
江云姝坐在云裳閣二樓的雅間,看著對面珍寶閣絡繹不絕的客流。
林小婉在一旁算賬,算盤打得噼啪作響。
“夫人,照這個速度,我們囤的寶石不出半個月就要賣空了。”
江云姝喝著燕窩。
“物以稀為貴。告訴掌柜,每天只接待十位客人,多了不賣。”
“想要定制的,拿號牌排隊排到下個月。”
“消費滿一千兩白銀,發銀卡,滿五千兩,發金卡。”
“金卡客戶享受上門定制服務。”
楚景舟推門進來,手里提著個食盒。
他把食盒放在桌上。
“城東的芙蓉糕,剛出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