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次潛入大周,是為了搶在太子之前立功,好回去爭奪儲君之位。”
楚景舟站起身,將剩下的一半蘋果塞進赫連商嘴里,堵住他要說的話。
“你太心急,找了阮絮這么個蠢貨合作。”
“我給你指條明路,把北狄在京城的暗樁名單寫下來,我送你回北狄。”
赫連商吐出蘋果,冷笑。
“你當我是三歲小孩?放虎歸山,你會這么好心?”
“送你回去,不是讓你舒舒服服當皇子。”
楚景舟拿帕子擦了擦手,
“你太子哥哥前幾天剛送了密信過來,說愿意用三千匹戰馬換你的命。”
赫連商面容扭曲。
太子要他死。
“你若死在大周,北狄王最多發幾句牢騷。”
“你若活著回去,和太子狗咬狗,北狄內亂,我定北軍就能安穩過個好年。”
楚景舟把匕首釘在赫連商耳邊的木架上。
“寫,還是不寫?”
赫連商閉上眼睛,防線徹底崩潰。
“給我紙筆。”
當晚,大理寺的動作極快。
趙鐵柱帶著定北軍的精銳,配合大理寺的差役,在京城展開了地毯式的搜捕。
兵部的一個主事在睡夢中被破門而入的士兵按在床上,從他床底的暗格里搜出了與北狄往來的密信。
戶部掌管糧草調撥的兩個官員,在喝花酒的時候被直接套上麻袋帶走。
一夜之間,京城風聲鶴唳。
那些平時隱藏極深的北狄細作,毫無還手之力,就被連根拔起。
楚景舟雷厲風行,根本不給這些人喘息和串供的時間。
定國公府,暖閣。
江云姝啃著外焦里嫩的烤羊腿,滿嘴流油。
春桃在一旁拿著帕子伺候,眼睛盯著那盤切好的蔥絲。
楚景舟推門進來,帶著一身寒氣。他脫下大氅,在炭盆邊烤暖了手,才走到桌前坐下。
“赫連商招了。”
楚景舟給自己倒了杯熱茶。
“一共十二個暗樁,分布在兵部、戶部,還有幾家商行,大理寺已經連夜抓人了。”
江云姝放下羊骨頭,接過春桃遞來的帕子擦嘴。
“阮成洲那個右侍郎的位子,徹底保不住了。”
“何止保不住。他貪墨加上失察,流放三千里是跑不掉的。阮絮被討債的賣進了百花樓。”
江云姝挑眉,阮絮那點小聰明根本不夠看。
江云姝吃完最后一口烤羊腿,把骨頭扔進白瓷盤里。
春桃遞上溫水和打濕的棉帕。
楚景舟坐在對面,翻看大理寺連夜送來的結案卷宗。
卷宗上寫明了十二個暗樁的身份和處置結果。
戶部和兵部被牽連的官員全部革職查辦,秋后問斬。
楚景舟合上卷宗,扔在紫檀木桌上。
“朝堂空出十幾個肥缺。吏部這幾天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。”
門外傳來通報,長公主沈撫漪來了。
沈撫漪穿著一身大紅窄袖騎裝,大步跨進暖閣。
她自顧自在桌邊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,仰頭飲盡。
“陛下在御書房發了好大一通脾氣。”沈撫漪放下茶盞,看著江云姝,“大理寺卿被罰了半年俸祿,連降兩級。”
“你們夫妻倆倒好,躲在府里吃香喝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