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打開食盒,捏起一塊咬了一口,甜而不膩。
“北疆送來急報。”楚景舟在她對面坐下,“北狄老國王病重,赫連商和太子在王帳外動了刀子。北狄內戰爆發了。”
江云姝咽下糕點。“這三千匹戰馬,換得值。”
御書房內,龍涎香繚繞。
沈澈坐在龍椅上,批閱完最后一本奏折,抬眼看向站在下方的楚景舟。
“定國公,北狄內亂,邊境可有異動?”
楚景舟拱手。
“回皇上,北狄各部正忙著爭奪草場和王位,無暇南顧。定北軍已加強巡防,確保邊關無虞。”
沈澈點頭。
“你辦事,朕放心。這次拔除細作,你居功至偉。朕聽說,國公夫人有了身孕?”
“是。”
沈澈招手,太監總管李福海捧著一個錦盒上前。
“這是高麗進貢的百年老參,拿回去給國公夫人補補身子。”
楚景舟謝恩。
沈澈話鋒一轉。
“劉長淵明日進京履職。朕聽聞,他曾在江南嚴查鹽務,得罪了不少人。定國公在江南可有舊識?”
楚景舟面色不改。
“臣常年駐守北疆,只識得軍中將士。”
“江南文人雅客,臣一概不知。”
“劉大人既是皇上欽點的能臣,想必能肅清戶部積弊。”
沈澈盯著他看了片刻,笑了笑,“退下吧。”
……
珍寶閣的生意比預想的還要火爆。
江云姝制定的限量規矩,非但沒有趕跑客人,反而激起了京城貴婦們的攀比心。
誰要是能在宴會上拿出一張珍寶閣的金卡,那比穿一身云霧綃還要風光百倍。
戶部尚書的夫人為了搶一套祖母綠頭面,在店里和兵部侍郎的夫人吵了起來。
最后還是沈撫漪出面,把兩人都訓了一頓,順便把那套頭面買回了自己宮里。
蘇瑾安看著賬本上的進項,樂得合不攏嘴。
“夫人,珍寶閣這一個月的純利,抵得上蘇家商行半年的收入。”
江云姝翻看賬冊。
“別高興太早。樹大招風。”
“云裳閣和珍寶閣賺得越多,盯著我們的人就越多。”
江云姝的孕吐在第三個月的時候達到了頂峰。
吃什么吐什么,連聞到廚房的油煙味都要干嘔半天。
楚景舟把公文搬到了臥房,寸步不離地守著。
太醫換了一撥又一撥,開的方子都不管用。
江云姝讓春桃去買了幾斤新鮮的青梅,自己動手腌制。
酸得倒牙的青梅入口,壓住了胃里的翻騰。
楚景舟看著她面不改色地吃下一整盤青梅,牙都跟著酸了,端走盤子,換上一碗清淡的雞絲粥。
“少吃點,仔細傷胃。”
江云姝拿著勺子攪弄粥水。
“劉長淵進京后,戶部有什么動靜?”
楚景舟把盤子放遠。
“他上任第一天,就查封了三個虧空的糧倉,抓了十幾個中飽私囊的管事。手段比在江南時還要狠。”
江云姝把勺子放下。
“新官上任三把火。他燒得越旺,皇上越高興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