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剝了個橘子。
“殿下今天出宮,就是為了來數落我們?”
沈撫漪搶過橘子,剝了一瓣丟進嘴里。
“本宮是來送消息的。”
“阮成洲的判決下來了,流放瓊州,永不敘用。”
“阮絮在百花樓鬧騰,被老鴇打折了一條腿,扔在柴房里自生自滅。”
江云姝凈了手,拿帕子擦干。
“她自己選的路,怨不得別人。”
沈撫漪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。
“沈澈擬了折子,調蘇瑾安的舅舅,江南布政使劉長淵進京,接任戶部右侍郎。”
“折子已經留中不發,明早大朝會就會宣讀。”
楚景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皇上這是要借劉長淵的手,整頓戶部賬目。”
“劉長淵是個硬骨頭,在江南鐵面無私。”沈撫漪靠在椅背上,“父皇用他,是想敲打敲打那些世家大族。”
“不過,父皇并不知道,劉長淵和你們定國公府走得近。”
江云姝拿起一塊桂花糕。
“蘇家接手了江南鹽道,劉長淵進京掌管戶部,這大周的錢袋子,有一半要過咱們的手。”
林小婉從外面走進來,手里抱著一個紅木匣子。
“夫人,阮家那三間鋪子的地契辦妥了。順天府那邊打了招呼,沒留尾巴。”
江云姝接過匣子,打開看了看。
“鋪子位置極好,全在東市主街。云裳閣的云霧綃現在供不應求,我打算把這三間鋪子打通,開一家珍寶閣。”
沈撫漪來了興致。
“賣什么珍寶?本宮宮里什么好東西沒見過。”
江云姝拿出幾張圖紙鋪在桌上。
“云裳閣賣成衣,珍寶閣賣配套的首飾。”
“不賣尋常的金銀玉器,賣點翠、燒藍、鑲嵌寶石的新樣式。”
圖紙上的首飾造型別致,摒棄了傳統的鳳釵步搖,采用更為小巧精致的花葉藤蔓設計,上面標注著鑲嵌各色寶石的位置。
沈撫漪拿起一張圖紙端詳。
“這套紅寶石海棠簪,本宮要了。”
江云姝敲了敲桌子。
“珍寶閣還未開張,殿下若想做第一個主顧,得入股。”
“本宮出五千兩黃金。”沈撫漪拍板,“占兩成利。”
江云姝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成。殿下還得負責搞定內務府那批退下來的老工匠。”
沈撫漪爽快答應,“成交。”
江云姝正說著話,胃里一陣翻騰,捂著嘴干嘔起來。
楚景舟大步走過來,端起桌上的溫水遞到她嘴邊,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。
沈撫漪在一旁看戲。
“堂堂定北將軍,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,伺候孕婦倒是細致。”
楚景舟沒理她,拿干凈的帕子給江云姝擦嘴。
“今天別看賬本了,去床上躺著。”
江云姝推開他,“太醫說了,要多走動,天天躺著骨頭都酥了。”
“趙鐵柱呢?去城南張記買兩只叫花雞回來,要剛出爐的。”
楚景舟皺眉。“太醫說飲食要忌油膩。”
江云姝堅持。
“我吃兩口解解饞。”
楚景舟拗不過她,吩咐門外的趙鐵柱去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