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哭喪著臉,“聽雨軒早就人去樓空了,連個鬼影都沒見著。”
“還有……之前借給咱們印子錢的那些混混也堵在后門,說要是今天交不出利息,就要拿咱們阮家的房契去抵債!”
京郊十里亭。
兩匹快馬在官道上疾馳。
赫連商換了一身粗布麻衣,頭戴斗笠,正準備從北城門出關。
流光錦出事,他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。
楚景舟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。
阮成洲被停職,戶部的路子斷了,蘇家的鹽倉重新運轉,北疆的生鐵也通過黑市運了出去。
他這盤棋,輸得徹底。
現在唯一的活路,就是趕在城門關閉前逃回北狄。
前方官道中央,站著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。
楚景舟單手勒著韁繩,手里提著一桿長槍。
他沒有穿甲胄,一身玄色勁裝,攔住了去路。
趙鐵柱帶著幾十個定北軍精銳,從兩側的樹林里涌出,將赫連商團團包圍。
赫連商勒住馬,手摸向腰間的彎刀。
“定國公好快的動作。”
“北狄三皇子親自來京城做買賣,本公怎么也得盡一盡地主之誼。”
楚景舟長槍一挑,槍尖直指赫連商的面門。
赫連商瞳孔驟縮。
他隱藏得這么深,楚景舟竟然連他的真實身份都查出來了。
“楚景舟,你敢動我?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,你若殺了我,北狄鐵騎必將踏平北疆!”
“三皇子說笑了,這里哪有什么北狄皇子,只有一個走私軍械、坑蒙拐騙的關外商賈。”
“你死在這里,只能算作畏罪潛逃,被山匪劫殺。”
話音未落,楚景舟策馬沖出,直刺赫連商胸口。
赫連商拔刀格擋。刀槍相擊,火星四濺。
只一招,赫連商的虎口就被震裂,彎刀脫手飛出。
楚景舟的槍尖穩穩停在他的咽喉處,挑破了一層皮,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楚景舟收槍,調轉馬頭。
“綁了。送到大理寺暗牢,讓他把北狄在京城的暗樁全吐出來。”
趙鐵柱上前,一腳將赫連商踹下馬,用牛筋繩捆了個結實。
定國公府,暖閣。
江云姝靠在貴妃榻上,手里捧著一碗酸梅湯,聽著林小婉匯報外面的情況。
“阮絮賠光了所有的本錢,還欠了一屁股債。”
“那些放印子錢的直接拿著字據去了順天府,把阮家的田產和房契全封了。”
林小婉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蘇瑾安那邊怎么說?”
“蘇老板說,他按您的吩咐,用最低的價格把阮家的房契從順天府那邊走過場收了過來。”
“那幾家鋪子,現在都是云裳閣的了,就當是阮絮給咱們云裳閣倒騰了幾間好門面。”
江云姝滿意地點頭,“云霧綃準備得怎么樣了?”
“有了流光錦的襯托,咱們的云霧綃簡直是被搶瘋了。”
“透氣輕薄,水洗不縮,關鍵是自帶淡淡的蘭花香。”
“那些之前退單的夫人小姐,現在腸子都悔青了,寧愿出雙倍的價錢也要買。”
江云姝喝了一口酸梅湯,酸得瞇起了眼睛。
“告訴店里的伙計,按規矩辦事,之前退過單的,一律不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