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裳閣的衣服,不愁賣不出去,咱們得讓京城的人知道,背信棄義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楚景舟挑簾進(jìn)屋,帶著一身寒氣。
他解下披風(fēng)扔給春桃,走到炭盆前烤了烤手,才在江云姝身邊坐下。
“赫連商抓住了,是北狄的三皇子。”
江云姝挑眉,“喲,還釣了條大魚。皇上那邊怎么說?”
“皇上龍顏大悅。這可是送上門的籌碼。有了他,北狄今年冬天休想再在邊境滋事。”
楚景舟捏了捏江云姝的臉頰,
“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,就那流光錦的破綻,連工部那些老裁縫都沒看出來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江云姝拍開他的手,“少來這套。說好的烤羊腿呢?”
她總不能說自己以前看書的時候就吐槽過這個降智的設(shè)定。
“廚房正烤著,少不了你的。”
楚景舟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語氣柔和下來,
“太醫(yī)說明天來請平安脈,你這幾天安分點,別再折騰了。”
江云姝打了個哈欠,“阮絮那邊收拾干凈了,我也懶得動彈。”
“對了,阮成洲那個右侍郎的位子,是不是也該換人了?”
楚景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
“蘇瑾安的舅舅,江南布政使,過幾日就要調(diào)任京城。這個位子,他坐正合適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一切盡在不中。
阮家大門前圍滿了討債的地痞流氓。
紅漆大門被砸得坑坑洼洼,阮絮躲在門后,聽著外面粗鄙的叫罵,渾身發(fā)抖。
阮成洲被停職查辦,昔日巴結(jié)的同僚全跑得沒影。赫連商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,幾個壯漢沖進(jìn)院子,見東西就搬。
阮絮被兩個婆子從柴房拖出來,推倒在雪地里。
討債的頭目拿著字據(jù)走到她面前,鞋底踩上她那件還沒換下的流光錦裙擺。
“阮小姐,白紙黑字寫得清楚。連本帶利,一共五萬兩白銀。今天要是拿不出錢,就只能拿人抵債了。”
阮絮仰起頭,指甲摳進(jìn)泥土里。
“我是戶部侍郎的妹妹!你們敢動我!”
頭目嗤笑出聲,一口濃痰吐在旁邊。
“還侍郎呢。阮大人貪墨的案子已經(jīng)遞到御史臺了,連這處宅子明天都要被查封。你拿什么還錢?”
他揮了揮手。
“把她帶走,賣到百花樓,好歹能換點銀子。”
兩個壯漢上前架起阮絮。
阮絮拼命掙扎,發(fā)髻散亂,珠翠掉了一地。
大理寺天牢最底層的暗室。
赫連商被綁在刑架上,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,但整個人已經(jīng)虛脫,額頭滿是冷汗。
楚景舟坐在一把太師椅上,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,慢條斯理地削著一個蘋果。
果皮連綿不斷地垂下。
“三皇子骨頭挺硬。大理寺的七十二道刑罰,你撐過了前十道。不錯。”
赫連商喘著粗氣,眼睛死死盯著楚景舟。
“你殺了我。北狄大軍不會放過你。”
楚景舟削完最后一點果皮,將蘋果切成兩半,自己咬了一口。
“北狄王有十二個兒子。你排行老三,不上不下。你母妃出身低微,你在王庭的日子不好過吧。”
赫連商瞳孔一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