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哪里是侍疾,分明是……”
“分明是什么?”
江云姝轉(zhuǎn)過頭,目光涼涼地落在林婉兒身上。
幾日不見,林婉兒確實被那送子觀音折騰得不輕。
原本還算白凈的臉蛋如今蠟黃一片,眼底青黑,說話都有氣無力。
“我看表妹這氣色,倒是比祖母還像個病人。”江云姝上下打量著她,“怎么?那送子觀音還沒顯靈?”
提到那個詭異的玉像,林婉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“表嫂……那觀音……”
“江云姝打斷她,語重心長,“表妹若是覺得身子不適,那就是拜得還不夠。記得多燒幾柱香,最好跪上一夜。”
“跪……跪一夜?”
林婉兒腿都軟了。
“怎么?不想嫁個好人家了?”江云姝壓低聲音,“聽說安王世子這次辦賞花宴,也會去不少青年才俊。”
“表妹這副病懨懨的樣子,若是去了,怕是連門都進不去。”
林婉兒眼睛猛地睜大。
賞花宴!
那是京城貴女們攀高枝的最佳場合!
“行了,藥也喂了,孝也盡了。”江云姝把空碗往桌上一擱,“若是祖母覺得這侍疾服務還滿意,記得把那一千兩藥錢結(jié)一下。”
“概不賒賬。”
說完,她拍拍手,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。
剛出壽安堂,就看見楚景舟站在連廊下。
男人一身玄色常服,身姿挺拔如松,手里還提著個油紙包。
見她出來,那張平日里冷硬的臉上竟浮現(xiàn)出一絲極淺的笑意。
“盡完孝了?”
“盡完了。”江云姝聳聳肩,“順便做了一筆小生意。”
楚景舟沒多問,將手里的油紙包遞給她,“城東那家鋪子的栗子糕,剛出爐的。”
江云姝眼睛一亮,接過來也不顧形象,直接捏了一塊塞進嘴里。
甜糯的口感瞬間驅(qū)散了剛才在壽安堂沾染的晦氣。
“怎么突然想起買這個?”
“路過。”楚景舟說得輕描淡寫,“聽趙鐵柱說,你接了慕容辭的帖子?”
“嗯。”江云姝腮幫子鼓鼓的,“聽說那世子爺人傻錢多,我去看看能不能薅點羊毛。”
楚景舟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,指腹溫熱粗糙,
“慕容辭此人,看似荒誕,實則城府極深。這次賞花宴,怕是沖著定國公府來的。”
“沖著你來的?”
“嗯。”楚景舟眸色微沉,“西域使團的事剛過,朝中不少人眼紅。”
“慕容辭與長公主一派不和,他拉攏我,便是要給皇帝難堪。”
又是朝堂爭斗。
江云姝咽下糕點,拍了拍手上的殘渣,“管他沖著誰來的。”
“進了我的場子,是龍得盤著,是虎得臥著。”
“他若是想算計咱們,我就讓他知道,什么叫請神容易送神難。”
次日清晨,定國公府門口停了一輛極盡奢華的馬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