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睜開眼,看著車頂晃動的流蘇,
“不斷了念想,他還會再來。這種老頑固,他是不會死心的。”
她側過頭,看向楚景舟,“我名聲本來就臭,多這一樁不多,少這一樁不少。”
馬車猛地顛簸了一下,江云姝身子一歪,直接撞進了楚景舟懷里。
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,像塊鐵板。他順勢攬住她的腰,沒有松手的意思。
“江云姝。”
“干嘛?”
“以后這種惡人,讓我來做。”楚景舟低頭看著她,語氣平淡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,“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,數銀子就好。”
江云姝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她掙扎著坐直身子,整理了一下衣襟,以此來掩飾自己的慌亂,“誰要數銀子?俗氣。”
“哦?”楚景舟挑眉,“那夫人想要什么?”
江云姝眼珠子轉了轉,忽然湊近他,手指在他胸口的衣襟上畫著圈,
“我想要……這大魏的天下,海晏河清。想要這朝堂之上,再無奸佞。想要……”
她頓了頓,指尖順著他的衣襟往上滑,最后停在他的喉結處,“想要鎮國公,這輩子只能有我一個女人。”
楚景舟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抓住那只作亂的手,放在唇邊咬了一口,力道不輕不重,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。
“貪心。”
“不貪心,怎么做你的夫人?”
馬車緩緩停在國公府門口。
雨已經停了,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。
兩人剛下車,就見管家急匆匆地跑出來,一臉的欲又止。
楚景舟皺眉,“怎么了?”
管家看了一眼江云姝,吞吞吐吐地說道:“爺,夫人,那個……林婉兒姑娘,又回來了。”
江云姝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。
“又回來了?”她冷笑一聲,“怎么,半路遇上土匪了,還是馬車翻溝里了?”
管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“不是,是……是老夫人來了。”
楚景舟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老夫人,也就是楚景舟的祖母,一直在五臺山吃齋念佛,怎么會突然回府?
而且還把林婉兒帶回來了?
“說是……在半路上遇見的。”管家低著頭,“老夫人見婉兒姑娘哭得可憐,說是要帶回來給您做主。”
江云姝轉頭看向楚景舟,似笑非笑,“看來,這林婉兒本事不小啊,連老佛爺都搬出來了。”
楚景舟握住她的手,掌心溫熱,“進去看看。”
正廳里,燈火通明。
上首坐著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,雖穿著一身素凈的居士服,但那雙眼睛卻精明得很。
林婉兒跪在她腳邊,哭得梨花帶雨,好不可憐。
見兩人進來,老太太重重地哼了一聲,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。
“跪下!”
這一聲中氣十足,顯然是沖著江云姝來的。
江云姝站著沒動,甚至還理了理袖口,“老夫人這是讓誰跪呢?”
“還能有誰?自然是你這個不知廉恥、攪得家宅不寧的毒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