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指著江云姝的鼻子罵道,
“婉兒這孩子是你公公舊部的遺孤,你竟然要把她趕盡殺絕!你安的什么心?”
“祖母?!背爸蹞踉诮奇砬?,聲音冷硬,“送她走,是孫兒的主意。”
“你閉嘴!”老太太氣得直哆嗦,“你也是個糊涂的!被這狐貍精迷了心竅!”
“婉兒這孩子多好,一心一意為了你,你竟然要把她送走?”
“今兒個我就把話撂在這兒,婉兒必須留下!不僅要留下,還得給她個名分!”
林婉兒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楚景舟,
“表哥,婉兒不求名分,只要能留在表哥身邊伺候,婉兒就心滿意足了?!?
這一聲表哥,叫得那是百轉千回。
江云姝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她從楚景舟身后探出頭來,笑瞇瞇地看著這一老一少,
“老夫人既然這么喜歡婉兒姑娘,不如帶回五臺山去?”
“那是佛門清凈地,最適合修身養性。婉兒姑娘去了,正好能給老夫人解解悶,也算是盡了孝心?!?
“你!”
老太太沒想到江云姝敢頂嘴,氣得抓起手邊的茶盞就砸了過來。
茶盞帶著滾燙的茶水,直奔江云姝的面門。
楚景舟眼神一凜,抬手一揮。
啪的一聲,茶盞在半空中炸裂,碎片四濺。
楚景舟緩緩收回手,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片,最后落在老太太身上。
“祖母累了,送祖母回松鶴堂歇息?!?
“至于林婉兒……”
他看都沒看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一眼。
“既然這么喜歡跪,那就去祠堂跪著。跪滿三天三夜,若是還沒想明白,就去軍營吃點苦頭,也好知道眼下生活不易?!?
林婉兒被嚇懵了,連哭都忘了,張著嘴呆愣在原地。
老夫人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響:
“反了!反了!我是你祖母!這一跪,你是要跪死我嗎?”
楚景舟沒理會老太太的撒潑,只微微側頭,對門外的親衛道:“聽不懂話?”
“表哥!姑祖母……”
老夫人指著楚景舟的手都在抖:“好啊,好啊,為了這么個禍害,你就要把家里搞得雞犬不寧?”
江云姝這。幾步走到楚景舟身側,抓起他的右手。
剛才那一盞滾燙的熱茶,若是砸在她臉上,這就毀容了。
楚景舟擋了一下,茶水全潑在了他手上。
“老夫人這話說得有意思。”江云姝捧著那只手,語氣涼涼的,“國公爺這雙手是用來提劍安邦、保家衛國的,不是給您老人家拿茶杯撒氣的。”
“您這一杯子下去,若是傷了筋骨,這罪責,您擔得起嗎?”
“老夫人,您是吃齋念佛的人,怎么動起手來這么狠?”
老夫人被噎得臉色發青,捂著胸口就要往后倒,“哎喲,我這心口疼……氣死我了……”
旁邊的嬤嬤趕緊扶住:“老夫人!老夫人您沒事吧?”
江云姝也沒攔著,只是閑閑地補了一句:“既然心口疼,那就趕緊回松鶴堂歇著,別在這兒礙眼?!?
“對了,記得請太醫,別回頭有個三長兩短,又賴在我頭上?!?
老夫人這回是真的差點背過氣去,也不裝暈了,狠狠瞪了兩人一眼,在嬤嬤的攙扶下,腳步踉蹌地走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