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坐在花轎里,聽著外面的喜樂聲,心里竟生出幾分不真實感。
這就嫁了?
嫁給了書里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大反派?
“落轎――”
喜娘高亢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一只修長有力的手伸到轎簾前。
江云姝把手搭上去,被他穩穩地牽了出來。
跨火盆,拜天地。
就在夫妻對拜的時候,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急報。
“報――!北疆急報!”
全場嘩然。
傳令兵滿身塵土,滾落在地,“北疆三萬鐵騎突襲!邊關告急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景舟身上。
他還沒來得及掀開新娘的蓋頭。
楚景舟握著江云姝的手緊了緊,指節泛白。
“云姝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江云姝自己掀開了蓋頭,她看著眼前這個滿眼愧疚的男人,伸手幫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。
“這身喜服穿著不方便殺人。”她笑了笑,眼底卻有水光閃動,“去換上你的戰甲。我在家等你。”
“等我回來,再補你個洞房花燭。”
楚景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猛地轉身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“備馬!點兵!”
“是!”
賓客們面面相覷,誰也沒想到,這場婚禮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。
江云姝站在喜堂中央,看著那個消失在門口的背影,忽然轉身,端起桌上的合巹酒,一飲而盡。
“小姐……不,夫人。”春杏小心翼翼地湊過來,眼眶紅紅的,“這……這叫什么事兒啊?哪有成親成到一半,新郎官跑了的?”
江云姝扯下頭上的鳳冠,隨手往桌上一扔,“打仗比成親重要。他要是留在這兒跟我喝交杯酒,明天罪名把他釘死在城墻上。”
她站起身,大紅的嫁衣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。
她沒回新房,反而朝著大廳外走去。
相府的那幫人還沒走遠。
江父正站在將軍府門口,跟幾個還沒離開的官員低聲嘀咕。
見江云姝出來,他老臉一沉,幾步跨上臺階。
“云姝,你跟我回來。”江父壓低嗓子,語氣里透著一股子算計,“楚景舟這一去,北疆三萬鐵騎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,你這剛過門的媳婦……”
江云姝斜了他一眼,“爹是想說,萬一他死了,我就是寡婦?”
“胡說什么!”江父瞪眼,“我是為你著想。”
“這婚事還沒入籍,趁著現在還沒圓房,你跟我回相府。對外就說楚將軍臨行前留了話,體恤你,這親事暫緩。等戰事定了再說。”
江云姝站定腳步,看著眼前這個所謂的父親。
在相府這些人眼里,她從來不是女兒,只是一個可以隨時變現或者止損的物件。
楚景舟得勢時,他們巴不得把全家的女人都塞進將軍府。
楚景舟一走,他們就開始找退路了。
“暫緩?”江云姝笑了,眼里沒半分溫度,“聘禮你們收了,酒席你們吃了,現在跟我說暫緩?”
“爹,您這生意經念得可真夠響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