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孩子怎么不識好歹!”老太太從后面顫巍巍地走上來,手里還攥著個手帕,“那北疆騎兵厲害得緊,楚景舟帶走的都是殘兵弱將,這要是敗了,你留在將軍府就是等死!”
江云姝沒理會老太太的叫囂,她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江雨綺。
江雨綺手里死死攥著那個香囊,看她的眼神里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“趙鐵柱。”江云姝喊了一聲。
躲在陰影里的副將立刻大步走出來,“夫人在!”
“送客。”江云姝指了指門口,“從現在起,將軍府閉門謝客。”
老太太氣得直哆嗦,“江云姝!你敢趕我們走?”
“我是定北將軍夫人,這府邸的主母。”江云姝轉過身,背對著他們,“趙副將,若是有人賴著不走,就按軍法處置,擅闖將軍府者,殺。”
趙鐵柱鏘的一聲拔出半截長刀。
相府一群人嚇得連滾帶爬地出了大門。
江云姝回到內院,坐在燈下,面前攤開的是趙鐵柱剛才送來的府內名冊和賬本。
趙鐵柱守在門外,“夫人,您不去休息?”
江云姝翻著賬本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“府里的現銀怎么只剩下這么點?那一百二十抬聘禮,真是把家底都掏空了?”
趙鐵柱尷尬地咳嗽了兩聲,“將軍這人……對手底下的弟兄大方。”
“這些年邊關退下來的傷兵,還有那些戰死兄弟的家屬,將軍都一直暗中貼補。再加上這次為了給您撐場面……”
江云姝揉了揉太陽穴。
楚景舟這個傻子,打仗是一把好手,管賬簡直是一塌糊涂。
“去把府里管事的都叫來。還有,把京城里所有屬于將軍府的產業鋪子,不論大小,明早之前全部列出清單給我。”
“夫人這是要……”
“我要搞錢。”江云姝頭也不抬,“大軍出征,糧草先行。兵部那幫老狐貍最會克扣。楚景舟在前面拼命,我不能讓他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。”
第二天,江云姝換了一身素凈的衣裳,帶著百曉生去了京城最大的藥材行。
“你要買這么多止血草和金創藥干什么?”百曉生蹲在柜臺上,看著江云姝大手筆地開方子,“這些東西,軍中應該都有準備。”
“軍中的藥,大多陳舊,藥效剩不下幾分。”江云姝把一袋沉甸甸的銀子扔給掌柜,“而且,我得做點特別的東西。”
她在藥鋪后院待了整整一天。
阮若雪進獻的那份所謂邊防圖,雖然是假的,但北疆王既然敢動兵,說明他手里肯定還有別的底牌。
阮若雪那個女人,為了報仇已經瘋了,她一定會在藥草或者水源上動心思。
江云姝配置的是一種特殊的解毒劑。
她在原書中記得,北疆有一種特產的毒草,無色無味,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四肢酸軟。
就在江云姝忙著制藥的時候,京城的一處偏僻宅院里,二王爺沈瀾正看著手中的密報。
“她沒回相府?”
沈瀾聲音清冷,指尖捻著一張信箋。
“回王爺,安平縣主……不,將軍夫人,昨夜直接接管了將軍府。今日一早便在城中籌集藥材,似乎在為前方戰事做準備。”
沈瀾嘴角動了動,那是個極淡的弧度,看不出是嘲諷還是贊賞。
“楚景舟倒是找了個好幫手。原本以為是個只會玩弄心計的小狐貍,沒想到還有這番膽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