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母親當年的嫁妝單子拿出來。”江云姝語氣驟冷,“少一樣,這事兒免談。”
老太太肉痛得嘴角直抽抽,那可是好大一筆財物,早就被她填補公中虧空,或者貼補娘家了。
“這……時間太久了,有些東西怕是找不到了……”
“那就折現。”江云姝站起身,“三天時間。少一兩銀子,我就讓楚景舟帶兵來府上做客。”
扔下這句話,她看都沒看這一家子精彩紛呈的臉色,轉身回了聽雨軒。
剛進院子,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。
江云姝腳步一頓,揮退了丫鬟,獨自推開房門。
昏黃的燭光下,一道高大的身影坐在她的軟榻上。
楚景舟赤著上身,胸口纏著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,暗紅一片。
他閉著眼,臉色蒼白如紙,聽到動靜才勉強掀開眼皮。
江云姝反手關上門,快步走過去,“不是讓你回府養著嗎?跑我這兒來做什么?嫌命長?”
她嘴上罵著,手上的動作卻沒停。
剪開染血的紗布,看到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又裂開了。
“為了抓沈辭年,連命都不要了?”
楚景舟低頭看著她忙活,喉結滾了滾,“他跑得太快,不用點手段留不住。”
“手段就是拿自己的命去拼?”
江云姝把藥粉倒在傷口上,疼得楚景舟悶哼一聲,肌肉緊繃。
“輕點。”
“疼死你算了。”江云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手下動作卻放輕了不少,“沈辭年抓住了,你也算立了大功。”
“陛下肯定重重有賞,到時候高官厚祿,美人如云,楚將軍好福氣。”
楚景舟忽然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掌心滾燙,帶著粗糙的繭子,磨得她皮膚有些發癢。
“我不缺高官厚祿。”他盯著她的眼睛,眸色深沉,“我只要之前說好的報酬。”
江云姝心跳漏了一拍,裝傻道:“什么報酬?診金?行啊,回頭讓人給你送賬單。”
“江云姝。”楚景舟手上用了點力,把她拉近了幾分,“別裝傻。我說過,將軍夫人的位置,還空著。”
兩人離得極近,呼吸交纏。
江云姝看著那雙眼睛,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灼熱。
“楚景舟,你這是在逼婚?”
“是。”他承認得坦蕩,“沈辭年倒了,太子勢大。江家墻頭草,護不住你。只有將軍府,沒人敢動。”
“你這是在跟我談交易?”
“是交易,也是私心。”楚景舟松開手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細膩的皮膚,“我這人粗,不懂那些彎彎繞繞。”
“認定了,就是一輩子。”
“而且。”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“除了你,沒人敢在我胸口縫王八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