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噗嗤一聲笑了。
她抽出手,在他完好的肩膀上拍了一下,“行啊。既然楚將軍這么有誠意,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了你這個傷患。”
“不過丑話說在前頭。”她收斂笑意,“我這人善妒,眼里容不得沙子。”
“將軍府以后要是敢有什么亂七八糟的女人……”
“沒有別人。”楚景舟打斷她,“只有你。”
簡單的三個字,卻比什么甜蜜語都動聽。
江云姝給他重新包扎好傷口,“行了,趕緊滾回去。”
楚景舟站起身,拿起地上的黑甲,“聘禮明日就到。”
“這么急?”
“怕你反悔。”
看著他翻窗離去的背影,江云姝無奈地搖搖頭。
誰能想到,那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,竟然是個翻墻爬窗的慣犯?
次日清晨,江云姝還在睡夢中,就被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吵醒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她披頭散發地坐起來,起床氣還沒散。
春杏一臉喜氣地沖進來,“小姐!小姐快起來!將軍府來下聘了!”
“下聘就下聘,放什么鞭炮……”
“不是啊小姐!您快去看看吧!那聘禮……那聘禮太嚇人了!”
江云姝皺眉,簡單洗漱了一番來到前廳。
剛進院子,她就愣住了。
只見院子里密密麻麻擺滿了紅木箱子,一直延伸到大門口,甚至把相府門前的整條街都堵了。
那一百二十抬聘禮旁邊,整整齊齊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黑甲衛。
為首的副將見她出來,立刻抱拳大喝:“定北軍副將趙鐵柱,奉將軍之命,前來下聘!”
“這……這是下聘還是搶親啊?”
江云姝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,看著那個名叫趙鐵柱的副將,“你們將軍呢?”
“將軍入宮面圣去了。”趙鐵柱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,“將軍說了,這些聘禮務必讓夫人親自過目。”
“若是相府敢扣留一文錢,咱們兄弟手里的刀可不長眼。”
說完,他又補了一句:“對了,將軍還特意交代,那只活雁是他今早親自去山上抓的,兇得很,跟夫人絕配。”
江云姝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江云姝咬牙切齒。
“……替我謝謝你們將軍。”
這哪是下聘,分明是來示威的。
皇宮,御書房。
老皇帝坐在龍椅上,氣得把一疊奏折狠狠砸在他頭上。
“逆子!朕怎么生了你這么個畜生!”
“父皇,兒臣是冤枉的……是楚景舟!是他陷害兒臣!”
“證據確鑿,你還敢狡辯!”老皇帝劇烈咳嗽起來,“北疆王的親筆信,還有你在幽州私會密使的證詞,樁樁件件,鐵證如山!”
“那是假的!都是假的!”沈辭年嘶吼道,“我要見太后!皇祖母會救我的!”
“太后?”老皇帝冷笑,“太后昨夜突發惡疾,已經去了萬佛寺靜養。沒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探視。”
沈辭年渾身一顫,最后的希望破滅了。
“把他押下去!貶為庶人,終身圈禁宗人府!”
“不!我是皇子!我是七皇子!你們不能這么對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