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抬起頭,撞進那雙深邃的眸子里。
沒有玩笑,只有哪怕是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時都不曾有過的認真。
她強裝鎮定,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,“將軍這是在求婚?”
“是。”
江云姝沒想到他承認得這么干脆,耳根有些發燙。
她后退一步,轉身跳上窗臺,“等你把沈辭年的通敵罪證帶回來,我再考慮要不要收你這個傷患。”
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楚景舟摸了摸胸口的紗布,嘴角微微上揚。
兩日后,幽州,斷鴉谷。
沈辭年帶著親信,策馬狂奔。
“就在前面!”他興奮地指著界碑旁的一個身影,“那是北疆密使!”
那個身穿狼皮的人站在風中,手里舉著一卷羊皮文書。
沈辭年滾鞍下馬,沖過去一把奪過文書,看到上面鮮紅的狼王印信,仰天大笑。
“成了!我有北疆鐵騎了!這天下是我的了!”
“殿下高興得太早了。”
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山谷上方傳來。
沈辭年笑聲戛然而止。
只見四周的山崖上,無數火把瞬間亮起,將整個山谷照得如同白晝。
楚景舟騎著黑馬,一身玄鐵重甲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七皇子沈辭年,勾結外敵,意圖謀反。”
楚景舟拔出長刀,刀鋒直指沈辭年眉心。
“奉旨,捉拿歸案!”
沈辭年臉色慘白,手里的羊皮卷掉在地上。
“楚……楚景舟?!”
“是你設的局?!”
楚景舟冷冷道:“是你自己貪心不足。”
“殺!”
喊殺聲震天。
然而,就在這一片混亂中,京城那邊卻傳來了消息。
阮若雪跑了。
不僅跑了,還在兩個高手的護送下,不知所蹤。
江云姝看著百曉生遞來的情報,眉頭緊鎖。
“跑了?”
江云姝把紙條燒成灰燼。
“她肯定會去北疆。”
“北疆?”那地方苦寒,她那個身嬌肉貴的,受得住?”
“狗急跳墻,兔子急了還咬人。”她轉過身,給自己倒了杯冷茶,“阮若雪手里還有最后一張牌。”
“什么牌?”
“她那張臉。”江云姝語氣平淡,“北疆王好色,且最喜中原女子。”
“阮若雪雖然現在狼狽,但底子還在。只要她豁得出去,未必不能在北疆后宮殺出一條血路。”
百曉生嘖了一聲,“為了個男人,把自己折騰成這樣,至于嗎?”
江云姝垂眸,“她那種人,把面子看得比命重。如今輸得一敗涂地,不咬下我一塊肉來,她是不會甘心的。”
“那咱們追不追?”
江云姝擺擺手,“讓她去。北疆王那個老色鬼,可不是沈辭年這種沒腦子的情種。”
“阮若雪想利用他,得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活過第一晚。”
正說著,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鬧。
鑼鼓喧天,卻不是喜樂,而是囚車過街的動靜。
“走,看戲去。”
江云姝隨手披了件斗篷,推門而出。
朱雀大街上擠滿了人。爛菜葉子、臭雞蛋雨點般往囚車里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