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若雪聽到這話,身子明顯僵了一下,抓著沈辭年衣襟的手指骨節(jié)泛白。
不能看太醫(yī)!
她根本沒懷孕!
這要是讓太醫(yī)一摸脈,那可是欺君之罪!
她原本的計劃是在太后壽宴上假裝流產(chǎn),栽贓給江云姝,根本沒想過要在今天暴露!
阮若雪把臉埋進沈辭年懷里,聲音顫抖,“這么多人看著……我不想……”
沈辭年一聽,心疼壞了:“好,不看,我們回府看!”
“回府?”江云姝擋在前面,手中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掌心,“這可不行。這里是皇家林苑,出了事自然要有太醫(yī)定奪。”
“若是阮小姐真有個三長兩短,這黑鍋難道還要我來背?”
她轉(zhuǎn)頭看向太醫(yī):“劉太醫(yī),勞煩您給阮小姐好好瞧瞧。”
劉太醫(yī)擦了擦汗,剛要上前,阮若雪突然大叫一聲:“我不看!你們都要害我!”
說著,她竟然兩眼一翻,直接暈了過去。
沈辭年急得大吼:“若雪暈倒了!你們還要逼她嗎?讓開!”
他抱著阮若雪沖了出去,楚景舟剛要攔,江云姝卻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算了。”江云姝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,“讓她走。”
楚景舟低頭看她:“為何?”
“若是現(xiàn)在就拆穿了,后面的戲還怎么唱?”江云姝眨了眨眼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“再說了,這假肚子若是現(xiàn)在沒了,太后壽宴上我不就少了個把柄?”
楚景舟看著她這副算計人的小狐貍模樣,眼底的寒意散了幾分。
“隨你。”
沈撫漪還在那邊罵罵咧咧,讓人把那匹馬拖下去徹查。
江云姝走過去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別查了,查不出來的。”
“那針上是見血封喉的毒,馬已經(jīng)廢了。至于那針,多半是死士身上帶的,查不到阮若雪頭上。”
馬球會不歡而散。
回到相府,江云姝剛進門,就看見管家一臉菜色地站在門口。
“大小姐,二王爺來了。”
江云姝挑眉。
沈瀾?這人消息倒是靈通,前腳馬球會剛散,后腳就堵上門來了。
“在哪兒?”
“在前廳,老爺正陪著呢。”
江云姝把玩著手里的折扇,抬腳往前廳走去。
剛到門口,就聽見里面?zhèn)鱽砩驗戧幊恋穆曇簦骸敖嘟膛疅o方,今日在馬球會上公然行兇,險些害了本王皇弟的子嗣,這筆賬,怎么算?”
江父唯唯諾諾的聲音傳來:“王爺息怒,姝兒她……她也是為了救人……”
“救人?”沈瀾冷笑,“本王看她是想殺人滅口吧!”
江云姝推門而入,笑聲清脆:“二王爺這顛倒黑白的本事,真是讓人嘆為觀止。”
屋內(nèi)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。
沈瀾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著茶盞,眼神陰鷙。
江父站在一旁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江父呵斥道,“姝兒!還不快給王爺賠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