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賠罪?賠什么罪?”江云姝大步走到沈瀾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“我救了阮若雪一條命,二王爺跑來興師問罪,這是什么道理?”
沈瀾把茶盞重重往桌上一擱:“江云姝,你別跟本王裝傻。若雪動了胎氣,如今還昏迷不醒。若是那孩子有個好歹,你擔當得起嗎?”
“昏迷不醒?”江云姝嗤笑,“我看她是心虛不敢醒吧。”
她身子前傾,直視沈瀾的眼睛:“二王爺,明人不說暗話。阮若雪那肚子是怎么回事,您心里沒數?”
沈瀾臉色驟變:“你胡說什么!”
“我是不是胡說,王爺查查不就知道了?”江云姝意有所指,“阮小姐被禁足期間,可是有不少太醫進出太師府。”
“這藥喝多了,是安胎還是催命,誰說得準呢?”
沈瀾瞇起眼,審視著江云姝。
他自然不信阮若雪懷的是沈辭年的種。
那晚在太師府,他和阮若雪雖然沒做到最后一步,但也差不多了。
算算日子,若是真懷了,那是誰的還真不好說。
沈瀾臉色一沉,站起身:“本王倒要看看,你能囂張到幾時。”
說完,拂袖而去。
江父擦了擦額頭的汗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:“姝兒啊,你這是要把咱們家往火坑里推啊!那可是二王爺!”
“爹。”江云姝站起身,理了理裙擺,“火坑早就挖好了,我不推,別人也會推。既然躲不過,那就把挖坑的人一起埋了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京城里流四起。
關于阮若雪未婚先孕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,版本更是五花八門。
有的說是七皇子的,有的說是二王爺的,甚至還有說是府里侍衛的。
阮太師那張老臉算是丟盡了,連著告了幾日病假沒上朝。
而阮若雪,自從那天暈倒后,就一直稱病不出。
太師府大門緊閉,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。
明日就是太后壽宴江云姝正對著鏡子試戴首飾。
百曉生從窗戶翻進來,熟門熟路地倒了杯茶,“消息都散出去了,現在全京城都在等著看阮若雪的笑話。”
“做得不錯。”江云姝從首飾盒里挑出一支金步搖,“鬼手張那邊呢?”
“查到了。”百曉生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圖,“這老狐貍狡猾得很,藏在城西的一處破廟里。不過,他最近好像在煉什么藥,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煉藥?”江云姝動作一頓,“什么藥?”
“不知道,但我聞到了硫磺味。”
硫磺?
江云姝心頭一跳。
這鬼手張是想搞炸藥?
“盯緊他。”江云姝把金步搖插進發髻,“若是他有什么異動,立刻通知楚景舟。”
百曉生嬉皮笑臉地拱了拱手,“明日壽宴,您打算怎么唱這出戲?”
江云姝看著鏡中妝容精致的自己,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弧度。
“既然她想流產,那我就幫她一把。不過這孩子能不能流掉,還得看我心情。”
壽宴當日,江云姝起得很早,坐在銅鏡前任由春杏折騰。
“小姐,今日穿這件正紅色的吧?”春杏捧著一件云錦織金的宮裝,眼里放光,“這顏色壓場子,正好襯您現在的身份。”
江云姝瞥了一眼那紅得有些扎眼的料子,搖了搖頭。
她指了指旁邊那件湖藍色的曳地長裙,“就這件。素凈,但不失禮數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