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翻了個白眼。
這兩人還真是絕配,一個裝模作樣,一個眼瞎心盲。
“七殿下哪只眼睛看見我欺負她了?”江云姝攤開手,“我不過是關心一下妹妹的身體,怎么就成欺負了?”
“你那是關心嗎?你分明是……”沈辭年看著阮若雪蒼白的臉色,心疼不已,“若雪,你別怕,有我在,誰也不能傷害你!”
阮若雪順勢靠在沈辭年懷里,抽泣道:“殿下,不怪姐姐,是若雪自己沒站穩……”
“行了,別在這兒演苦情戲了。”沈撫漪看不下去了,揮著馬鞭走過來,“這里是馬球會,不是梨園。要哭喪回你們太師府哭去!”
沈辭年雖然是皇子,但對這個彪悍的長姐還是有些發怵,只能恨恨地瞪了江云姝一眼,扶著阮若雪去了另一邊。
“真是晦氣。”沈撫漪啐了一口,“好好的心情都被毀了。”
“別急。”江云姝看著那兩人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好戲還在后頭呢。”
馬球賽開始。
沈撫漪她拉著江云姝也要去,卻被江云姝拒絕了。
“我這身子骨,就不去湊熱鬧了。”江云姝指了指腰間的扇子,“我負責給你助威。”
沈撫漪也沒勉強,翻身上馬,英姿颯爽地沖進了場中。
江云姝坐在看臺上,一邊剝著橘子,一邊觀察著場下的動靜。
阮若雪并沒有離開,而是坐在角落里,時不時地和身邊的丫鬟低語幾句,目光卻始終黏在江云姝身上,帶著一股怨毒。
江云姝知道,她在等機會。
場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。
只見沈撫漪的馬不知受了什么驚嚇,突然發狂,前蹄高高揚起,嘶鳴著朝看臺這邊沖了過來!
而它沖撞的方向,正是阮若雪所在的位置!
人群尖叫四散。
阮若雪像是嚇傻了,僵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眼看著馬蹄就要落下,沈辭年離得遠根本來不及救援。
千鈞一發之際,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從看臺上飛掠而下。
烏金扇展開,寒光一閃,精準地切斷了馬匹的韁繩。
江云姝借力一躍,落到阮若雪面前,一把揪住她的衣領,將人狠狠甩了出去。
阮若雪重重地摔在地上,滾了好幾圈才停下。
而那匹發狂的馬,則在慣性作用下沖出了圍欄,最后倒在地上口吐白沫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場中央的女子。
江云姝收起折扇,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裙擺,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阮若雪。
“想碰瓷?”她冷冷一笑,“也得看我給不給你這個機會。”
阮若雪捂著肚子,臉色慘白如紙。
這一次,她是真的疼。
但更讓她恐懼的是,她剛才明明看見有東西彈進了馬腿里,那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