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頭看向江云姝。
江云姝晃了晃手里的扇子,無聲地做了個口型。
“我也給你的馬,加了點料。”
“若雪!若雪你怎么樣?”沈辭年終于沖了過來,一把推開擋路的侍衛,跪倒在阮若雪身邊,手足無措地想要扶她,又怕碰到哪里,“太醫!快傳太醫!”
阮若雪順勢倒進沈辭年懷里,眼淚說來就來,那叫一個梨花帶雨:“殿下……肚子,我的肚子好痛……”
“七殿下還是省省力氣吧。”江云姝頭都沒抬,語氣涼涼,“阮小姐身子骨結實得很,剛才那一摔,我可是用了巧勁,傷不到她那金貴的肚子。”
沈辭年猛地抬頭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:“江云姝!你還有沒有人性?若雪若是出了什么事,我要你償命!”
“償命?”江云姝嗤笑一聲,啪地合上折扇,“沈辭年,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進水了?”
“剛才若不是我出手,你那心尖尖早就被馬踩成肉泥了。你不謝我救命之恩,反倒還要我償命?”
沈辭年吼道,“你那是救人嗎?你那是謀殺!”
“謀殺?”江云姝挑眉,指了指地上那匹還在抽搐的馬,“長公主的馬受驚,直沖看臺,在場這么多雙眼睛看著,侍衛都來不及反應。”
“怎么,七殿下是覺得,阮小姐還抵不上長公主的一匹馬?”
這頂大帽子扣下來,沈辭年瞬間啞火。
沈撫漪這時候也提著馬鞭走了過來,臉色黑得像鍋底。
她看都沒看地上的兩人,徑直走到那匹馬旁邊,蹲下身查看。
“我就說我的赤兔平日里最是溫順,怎么會突然發狂。”沈撫漪從馬屁股后面拔出一根細長的銀針,將那根銀針舉高起。“這是有人不想讓我好過啊。”
江云姝瞥了一眼阮若雪瞬間慘白的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。
“這針看著眼熟。”江云姝涼涼道,“前些日子我去太師府,好像見阮小姐身邊的丫鬟用過這種針法繡花。怎么,今日是把繡花針帶到馬場來了?”
“你胡說!”阮若雪也不喊肚子疼了,“我沒有!不是我!”
“我又沒說是你扎的,你急什么?”江云姝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“難不成這就叫賊喊捉賊?”
阮若雪語塞,慌亂地看向沈辭年:“殿下,真的不是我……我怎么會害長公主……”
沈辭年雖然蠢,但看著那根毒針,心里也犯了嘀咕。但他看著懷里瑟瑟發抖的女人,那點懷疑瞬間就被拋到了腦后。
“夠了!現在最重要的是若雪的身子!”沈辭年抱起阮若雪就要走,“太醫呢?怎么還沒來!”
“慢著。”
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一直沒說話的楚景舟走了過來。
他身形高大,往那一站,就把沈辭年的路堵得死死的。
楚景舟面無表情,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,“長公主的馬受驚,險些傷人,此事還沒查清楚,誰也不許走。”
沈辭年氣得臉紅脖子粗:“楚景舟!你敢攔本殿?”
“攔你又如何?”沈撫漪冷笑,“本宮今日倒要看看,是誰這么大膽子,敢在皇家林苑動本宮的馬!”
就在這時,一個背著藥箱的老太醫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。
“太醫來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