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依然端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江云姝,聲音冷冽:“江小姐,戲演夠了嗎?”
江云姝放下茶盞,抬起頭,“將軍這話說的,若非我配合,您這救命之恩的謊,怕是圓不過去吧?”
確實,是他先提的救命之恩。
“那些禮,算是封口費?!背爸劾渎暤溃皬拇艘院?,你我兩清。”
“兩清?”
江云姝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她身量嬌小,只到他下巴處,卻絲毫不見怯場,目光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,“您身上可是留了我的印記,這怎么算兩清?”
楚景舟下意識地摸向鎖骨處,那里昨夜被她咬了一口,至今還隱隱作痛。
這女人,簡直是個妖孽。
他后退半步,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,從懷中掏出一個青色的小瓷瓶,扔在桌上。
“江小姐慎!這是宮里的化瘀膏,對……勒痕有效?!?
說完,他不再停留,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。
江云姝拿起那個還帶著體溫的瓷瓶,打開瓶塞聞了聞,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鼻而來。
雖然嘴硬,但這行動倒是挺誠實。
……
送走了楚景舟,江云姝剛回房躺下,春杏就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。
“小姐,您真厲害!奴婢聽說,那幾十箱禮里頭,不僅有金銀珠寶,還有好些御賜的補品呢!現在外頭都在傳,說小姐是將軍的福星。”
江云姝嗤笑一聲,翻了個身,“怕是有人要氣得睡不著覺了?!?
正如江云姝所料,此時的太師府,氣氛壓抑得嚇人。
阮若雪將桌上的茶盞狠狠掃落在地,碎片飛濺。
“救命恩人?她江云姝算哪門子的救命恩人!”阮若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那張原本清麗的臉此刻顯得有些猙獰,“她昨夜分明是去勾引將軍的!怎么一轉眼就成了功臣?”
一旁的丫鬟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:“小姐息怒……這消息是將軍府親自傳出來的,想必……想必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?”阮若雪冷笑,“楚景舟是什么人?那是殺人不眨眼的閻王!江云姝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,能從刺客手里救下他?”
“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她雖然不知道昨晚具體發生了什么,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,這里面一定有貓膩。
丫鬟小心翼翼地勸道,“小姐,現在滿京城都在夸江家大小姐,咱們若是此時去說她的不是,怕是會惹人非議?!?
阮若雪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沒錯,現在不能硬碰硬。
楚景舟既然認了這個恩情,那就是在給江云姝撐腰。
她若是這時候去潑臟水,反而會得罪將軍府。
但她咽不下這口氣。
原本按照她的計劃,這次慶功宴后,二王爺會對她死心塌地,楚將軍也會對她另眼相看。
可現在,二王爺雖還在她這邊,楚景舟卻被江云姝截胡了!
“備車?!比钊粞┖鋈婚_口,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的光芒。
“小姐要去哪?”
“進宮?!比钊粞├砹死眙W邊的碎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去給長公主請安?!?
江云姝,你不是仗著長公主伴讀的身份耀武揚威嗎?
若是長公主知道,她最信任的伴讀,爬上了她未來駙馬的床。
你猜,她會怎么做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