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江云姝剛用過早膳,正拿著楚景舟給的藥膏往脖子上抹,春杏便急匆匆地跑了進來,手里捧著一張燙金的帖子。
“小姐!宮里來人了!”
江云姝動作一頓,放下藥膏,接過帖子掃了一眼。
是長公主沈撫漪的親筆帖,邀她入宮賞花。
字跡龍飛鳳舞,透著股灑脫勁兒,倒是符合那位長公主的性子。
只是這時間點卡得太巧了些。
前腳楚景舟剛來送禮,后腳長公主就召見,若說這里面沒點關聯,鬼都不信。
江云姝合上帖子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看來,有人坐不住了。”
“小姐,長公主這時候召見,會不會是因為將軍的事?”春杏有些擔憂,“畢竟大家都知道,圣上有意將長公主許配給楚將軍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江云姝站起身,走到銅鏡前照了照。
經過一夜,脖子上的紅痕已經淡了許多,只要稍微用粉遮一遮,便看不出端倪。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更何況,咱們這位長公主,可不是一般的深閨女子。”
原書中,沈撫漪是個極其特別的存在。
她雖生在皇家,卻厭惡宮廷爭斗,一心向往江湖自由,對于那樁所謂的御賜婚事,她更是反感至極。
這也是江云姝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頂風作案的底氣之一。
“給我梳個簡單的發髻,別太招搖。”江云姝吩咐道,“把那套壓箱底的衣服拿出來。”
半個時辰后,江云姝坐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。
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宮門,最后停在了長公主的寢宮。
剛下馬車,江云姝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宮門口。
阮若雪見江云姝來了,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隨即迎了上來,“云姝姐姐,你也來了。”
江云姝不動聲色地避開,理了理袖口:“阮小姐消息倒是靈通,怎么,長公主也邀了你?”
阮若雪的手僵在半空,訕訕地收了回去,笑道:“我是特意進宮來給公主請安的,正巧碰上公主說要賞花,便厚著臉皮留下了。”
“姐姐不會介意吧?”
“介意什么?”江云姝瞥了她一眼,語氣淡淡,“這是長公主的未央宮,又不是我家后花園。你想留便留,只要公主不嫌你礙眼就好。”
阮若雪臉色一僵,江云姝挑了挑眉,視若無睹的抬腳跨過門檻。
未央宮的后花園里,百花盛開。
沈撫漪一身勁裝,正坐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樹下擦拭著一把長劍。
“參見長公主。”江云姝規規矩矩地行禮。
阮若雪也連忙跟著跪下:“給長公主請安。”
沈撫漪沒叫起,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江云姝身上。
“聽說,你前幾日救了楚景舟一命?”
阮若雪心中暗喜,連忙搶著說道:“是啊公主,云姝姐姐可厲害了,聽說為了救將軍,差點連命都搭進去了。現在滿京城都在傳他們的佳話呢。”
這話聽著是在夸,實則是在拱火。當著未婚妻的面,夸別的女人和未婚夫的佳話,其心可誅。
沈撫漪瞇了瞇眼,看向阮若雪:“本宮問你了嗎?”
阮若雪一噎,臉色瞬間漲紅,低下頭不敢再吭聲。
沈撫漪這才轉頭看向江云姝,語氣辨不出喜怒:“起來說話。”
江云姝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,神色坦然:“回公主,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,沒傳中那么玄乎。”
“誤打誤撞?”沈撫漪站起身,提著劍走到江云姝面前,劍鞘輕輕挑起她的下巴,“本宮怎么聽說,你是在將軍府留宿了一整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