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爺,您要怎么給我治,到時……疼不疼啊?”
“不疼,就是有點涼。”
不等王五兒反應過來,西門慶猛地轉過身,抬腳便踹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只聽“噗通”一聲巨響,王五連一聲驚呼都沒喊完整,便像個麻袋似的,直接掉進了水里。
然后轉眼就被湍急的水流卷出去老遠,連個水花也沒剩下。
這一下變故來的有些突然,旁邊的茗煙和潘又安都看傻了,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驚呼。
不等兩人回過神,西門慶便轉過身,一步步朝著潘又安走了過去。
月色落在他臉上,明明是笑著的,可眼神里卻沒有半分溫度,駭得潘又安魂飛魄散,連連往后退。
最后,西門慶停在了潘又安面前,微微俯身,輕聲問道:
“剛才,你看見什么了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什么也沒看見!”潘又安牙齒打顫,話都說不囫圇,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。
“什么也沒看見?”
西門慶挑了挑眉,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,
“這么好的月色,你站得離得這么近,竟說什么也沒看見?”
潘又安見他面色不善,哪里還敢有半分隱瞞,“噗通”一聲便跪倒在了船板上,額頭死死貼著木板,抖著嗓子道:
“二爺,二爺,我看見了,是……是王五自己不小心,失足落水了,千真萬確!”
“二爺,我感覺我不暈船了,一點都不暈了。”
潘又安說完,似乎怕西門慶不信,還在船上跳了兩下,說來也怪,他竟真感覺自己不再暈船了。
“哦,是嗎?”西門慶淡淡應了一聲,又問道,
“那你既然看見他失足落水,怎么不跳下去救他?”
潘又安被問得一愣,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,只能又趕緊跪下磕頭。
額頭撞在船板上,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,最后就磕的額頭上青紫一片。
“我知道了,你是不會水,所以才不敢下去救他,對不對,沒事,這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西門慶慢悠悠地替他把話說了出來。
“是!是!是!二爺說得對,奴才不會水,這才不敢下去救他!”
潘又安連忙順著他的話頭,連聲應道。
“嗯,大晚上的,江上風大,他自己失足落水,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“你又不會水,沒下去救他,也沒什么錯處。”
西門慶點了點頭,語氣依舊平淡,可話鋒卻突然一轉,
“不過,你要好好想清楚,等這趟差事辦完,回了京里,旁人要是問起來,這話該怎么說。”
“要是到時說錯了話,下次也可還帶你出來.......你可聽明白了?”
潘又安哪里聽不明白,西門慶這算是放了自己一馬,雖然他連自己怎么喏道對方的都不知道。
“聽明白了,奴才全聽明白了,謝謝二爺,謝謝二爺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