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目的很明顯。
清場。
先殺最難纏的,再收拾其他人。
秦海冷笑一聲,腳下的步子變得難以捉摸。
呼!
一道腥風撲面而來,是血手動了。
他速度很快,煉血境后期的氣血爆發,讓他每一步踩在甲板上都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他雙掌平推,黑色的皮手套被勁力灌得鼓脹,一股暗紅色的氣勁纏在掌心。
那是劇毒的化血煞氣。
秦海沒有硬接。
他身體向后仰倒,幾乎貼著甲板,險險的避過了這一掌。
掌風擦著他的鼻尖掃過,轟在他身后的一根纜繩樁上。
那根兒臂般粗的硬木樁瞬間變黑枯萎,最后化作一堆黑灰。
“好霸道的毒!”秦海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剛躲開血手的攻擊,左右兩側就同時響起了破風聲。
左邊,是一條鎖鏈,直奔他的腳踝。
右邊,是兩把護手鉤,一上一下,鉤向他的琵琶骨和軟肋。
這配合很默契,目的就是限制秦海的移動,把他釘在原地,讓血手能完成致命一擊。
“想困住我?”
秦海眼中閃過一道精光。
他沒有用刀去擋,而是猛的往下一跺腳。
這一腳看似普通,卻正好踩在了甲板下方一根橫梁的受力點上。
嗡!
嗡!
整塊甲板突然劇烈地向右傾斜。
他借著這股傾斜的力道,整個人像條泥鰍一樣,從鐵鉤的腋下鉆了過去。
“什么?!”鐵鉤大吃一驚,想變招已經來不及了。
秦海沒有反擊,繼續在人群和各種東西之間穿梭。
他像一個幽靈,每當鐵山營三人快要形成包圍時,他總能利用船身的晃動、桅桿的遮擋,甚至旁邊正在打斗的人當掩護,從唯一的缺口溜走。
“該死的滑頭!”血手怒吼一聲,一掌拍碎了面前的一張木板。
他發現秦海在這艘船上滑不留手,好像長了后眼,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卡在他們進攻的死角。
另一邊,白羽營的飛燕李三正掛在主桅桿的橫梁上,一邊躲著下方的亂戰,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秦海的表演。
“嘖嘖,這身法……不像輕功,倒像是他本來就是這艘船的一部分。”李三自自語,“不過,一直躲可贏不了啊,秦兄。”
秦海當然知道一直躲贏不了。
他在等。
等這艘船活過來。
隨著戰斗越來越激烈,十個煉血境武者的肆意破壞,讓這艘本就腐朽的鐵骨號快要撐不住了。
甲板上到處都是破洞,護欄斷裂,連主桅桿都出現了裂紋。
每一次重擊和碰撞,都在加速這艘船的崩潰。
在秦海的感知中。
“還不夠……還差一點……”
秦海一邊躲著血手的掌影,一邊不動聲色地調整自己的站位。
他開始有意識地,把戰場往船身的中段引。
那里,是整艘船主龍骨的連接處,也是這艘船最脆弱的脊椎。
“秦海!你就只會逃嗎?!”
血手終于被激怒了。
他停下腳步,深吸一口氣,全身的皮膚瞬間充血變成紫紅色。
一股讓人作嘔的血腥氣從他毛孔中噴出來,在他身后仿佛形成了一道模糊的血色虛影。
這是他的成名絕技,《燃血魔功》。
“就是現在!”
看到血手準備拼命,秦海心中暗喜。
他猛地停下腳步,背靠著那根已經搖搖欲墜的主桅桿,不再逃跑。
而是雙手握刀,擺出了一副要拼命的架勢。
“他不跑了!”鐵鉤很高興,“圍住他!”
鐵山營三人瞬間完成了合圍。
血手在中間,鐵鎖封住左邊,鐵鉤封住右邊。
“死吧!”
血手怒吼一聲,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閃電,雙掌帶著駭人的氣勢,狠狠印向秦海的胸口。
這一擊,他用了全力,要把秦海連人帶刀一起轟成碎片。
同時,鐵鎖和鐵鉤也封死了秦海所有的退路。
看著這必殺的一擊,秦海的眼神卻冷靜得可怕。
他沒有出刀迎擊血手,也沒有去擋左右的攻擊。
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動作。
他松開握刀的右手,左腳微微抬起,然后對著腳下那塊早就松動的甲板,狠狠地跺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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