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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河幫外環總堂,水寨演武場。
今天的演武場不像往日那么熱鬧,氣氛很緊張。
這是煉血境的專場,一場精英選拔。
為了選出能在水上廝殺的狠角色,金河幫沒用擂臺。
不僅為了培養前線的中層干部,更是為未來三年一度的北境幫派武道大會做準備。
涉及金河幫未來的資源、地盤分配。
北境的資源分配,不僅取決于戰線上、戰役上的勝利。
為了控制戰爭烈度,還要涉及潛力苗子的較量。
這次直接把戰場設在了深水區的廢棄戰船“鐵骨號”上。
這艘三桅樓船二十年前立過大功,船身用黑鐵木打造,長二十丈,寬五丈。
雖然退役很久了,船身上全是刀痕和綠苔,它靜靜地停在湖面上。
秦海站在棧橋邊,低頭打量著這艘船的結構。
洞察的感知開啟了。
在他眼里,這艘鐵骨號褪去了光環。
這段期間他從潛蛟營這邊拿了很多資料,并在林雙的指點下學習戰船的知識。
在這片水域上,戰船才是主戰場。
“吃水線下面三尺的船板腐蝕得很厲害,里面的木頭已經壞了……”
“主龍骨的鉚釘是新的,可周圍的木頭有裂紋,修補的有問題……”
“船尾的配重不對,搖晃的幅度比船頭大了一寸……”
秦海在腦中快速構建船的三維模型,把每個弱點都標上記號。
并且為了讓比賽公平,真實的進行,比賽的船被布置在迷霧中。
在生死搏殺中,環境本身就是武器。
對他這個有水鬼職業人來說,這艘船就是個非常有利的場地。
“秦兄,今天這關不好過啊。”
身邊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。
秦海轉頭,看到一個穿白衣的瘦高青年。
他雙手攏在袖子里,腳尖看似隨意地點在地上,整個人卻隨著棧橋的晃動起伏。
這是白羽營的飛燕李三,輕功在外環很有名,也是這次大比的熱門人選。
“十人上船,三個通過。”秦海笑著回了一句,“確實不好過。”
李三瞇著眼,看向遠處已經上船的那個暗紅色身影,壓低聲音說:“鐵山營這次下了血本。你看那個血手,身上的血腥味隔著五十丈都聞得到。”
秦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破舊戰船的船頭上,站著三個人。
帶頭的人裹著暗紅色長袍,露出一雙陰沉的眼睛和戴著黑皮手套的手。
他站在那里,周圍兩丈內沒人敢靠近。
煉血境后期,血手。
似乎感覺到了秦海的目光,血手緩緩轉過頭。
那雙眼睛里全是殺意。他緩緩抬起戴著皮手套的右手,對秦海做了個割喉的動作。
這是死亡預告。
秦海面無表情,看都沒多看他一眼,繼續觀察水流。這種無視讓血手的眼神更冷了。
“飛燕兄,與其擔心別人,不如擔心自己。”秦海說完,就朝著鐵骨號走去。
“鐺!”
一聲銅鑼響徹湖面,震起層層漣漪。
高臺上的裁判長老運足氣血,聲音傳遍全場:“煉血境亂戰,開始!規矩只有一條:一炷香后,船上站著的三人晉級!生死不論!”
高臺上的裁判長老運足氣血,聲音傳遍全場:“煉血境亂戰,開始!規矩只有一條:一炷香后,船上站著的三人晉級!生死不論!”
話音一落,十個人同時沖向那艘戰船。
秦海沒像別人一樣跳起來,而是順著棧橋的鎖鏈悄悄滑上船尾。
雙腳一踩上甲板,水鬼天賦發動,船的晃動反而成了他能借力的節奏。
他一站穩,就感到了四面八方的殺氣。
十個人的船上,其中最強的三個已經聯手了。
戰斗直接就開始了。
沖突最先在船舷左側爆發。
一個刀客剛落地,就被桅桿后的人一腳踹在膝蓋上。
他被一拳打在胸口,直接飛出去掉進了湖里
“第一個!”偷襲得手的武者冷笑一聲。
但下一秒,一道黑鎖鏈就從旁邊竄出來,精準地纏住了他的腳脖子。
是鐵山營的鐵鎖。
這個矮壯漢子面無表情,手臂一收,鎖鏈瞬間勒斷了他的腳。
血腥味立刻散開了,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。
秦海站在船尾的陰影里冷眼看著。
他沒急著動手,等著局勢明朗。
但對方沒給他這個機會。
“秦海!”
一聲沙啞的低吼響起。
血手轉過身盯住了秦海。
他一出聲,剛剛殺了人的鐵鎖,還有一個拿著鋼鉤的鐵鉤,立刻放棄了別人,三個人呈品字形朝秦海逼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