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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腳非常隱蔽。
但秦海自個兒清楚,這一腳是他把巨鯨搬山功的“震”字訣玩明白了。
體內氣血的高頻震動,順著腳底板鉆進船體,越過松動的橫梁,轟在了那根布滿隱形裂紋的主龍骨連接點上。
“咔嚓!”
一聲脆響。
這聲音不大,但緊跟著一陣爆裂的脆響傳來。
“轟隆!”
血手的雙掌離秦海胸口不到三寸,變故就在這時發生。
他腳下的甲板猛地向中間塌了下去,好好的船身直接從腰部斷開!
船頭跟船尾一下翹了起來,中間的斷口狠狠砸向水面。
失重感。
要命的失重感一下子灌滿了全身。
血手那穩贏的一掌,徹底拍了個空。
船一斷,秦海就順著那股塌陷的勁兒向后倒下。
“什么?!”
血手腳下一空,身子根本控制不住地隨著傾斜的甲板滑了下去。
本來聚在雙掌上的猛勁,沒了著力點,反而震得他氣血亂竄,。
鐵鎖跟鐵鉤更是狼狽,他倆本來就在船邊上。
船一斷,兩個人嗷的一聲就滾向了斷口。
但這可不只是摔一跤那么簡單。
大船斷了,可不只是地形變了。
斷掉的桅桿,亂飛的木刺,崩斷的纜繩,能利用好這個環境變化的話,可以瞬間解決掉一些人。
“轟!”
斷開的船體狠狠砸進水里,掀起幾丈高的浪頭。
渾濁的湖水嘩啦一下倒灌進來,把原來的戰場變成了一個大漩渦。
一片混亂里,只有秦海的身影異常的從容。
他在往下掉的時候還踩著空中的碎木頭調整姿勢。
他看著頭頂上掉下來的身影,眼神一閃。
這一切,全在他的算計之中。
甲板上打不過你們仨聯手,那就換個地方玩玩。
換一個主場。
“撲通!”
秦海整個人像條黑箭魚,一頭扎進翻滾的湖水。
剛一入水,那股熟悉的冰涼感包住全身,本來有點躁動的氣血一下子平靜下來。
水鬼天賦,開!
水底下,他的視線一點不受影響,周圍的水流就跟他的觸手一樣,每個掉下來的人的位置都在他的感知中。
他看見了正在撲騰的鐵鎖,想去抓浮木的鐵鉤,還有那個掉進水里還一身煞氣的血手。
“到了水里,就是我的天下了。”
秦海心里盤算著,借著水勁兒拉開距離,準備逐個擊破。
可他剛進水不到一秒,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傳來。
不對勁。
水的阻力,不對勁!
秦海剛想往下潛,卻發現周圍的水流非常粘稠,好像水里摻了膠水一樣。
緊跟著,“嘩啦”一聲輕響。
他正下方跟四周的陰影里,一張金色大網,一點預兆都沒有的張開了!
這網不是一般玩意兒。
每根絲線都只有頭發絲那么細,但在黑乎乎的水下卻閃著金屬冷光。
這是用深海沉鐵線跟金蠶絲編的金絲網,專門破護體內勁。
“早就防著你這一手!”
“早就防著你這一手!”
一個聲音傳進秦海的耳朵。
秦海猛地抬頭,就看見上邊不遠處,剛才還挺狼狽的鐵鎖和鐵鉤。
這會兒居然一人拉著一根粗大的金屬絞索。
他們早就準備好了,掉下水根本不是掙扎,而是在布網!
這就是個專門針對水鬼的套。
鐵山營的情報網一直在分析秦海,他們知道秦海水性好。
算到了他可能會把船搞沉。
在水關發生了一次,不可能再出現第二次。
對于秦海的底牌和習慣,他們通過這幾次失敗,已經了如指掌了。
而大比沒有潛蛟營的庇護,是最好的伏擊戰場。
他們干脆將計就計,在這船底下,早就埋伏好了這張大網。
只要秦海一跳水,就是自己往網里鉆。
“收!”
隨著鐵鎖一聲怒吼,金絲網猛地收緊。
秦海只覺得四周的空間被飛快地壓縮。
他揮刀想砍斷網絲,但刀砍在網上,只濺起一串火星,反震的力道差點讓他刀都脫手了。
“該死!”
秦海心里咯噔一下,身子被網絲勒住,頭發絲那么細的網線一下子就切開了他的護體血罡。
他的血染紅了旁邊的湖水。
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。
“秦海,好好享受我給你準備的‘加料’吧。”
血手這時候也游了過來。
他在水里雖然沒秦海那么溜,但身上好像涂了什么,動作沒受太大影響。
他一臉壞笑地從懷里掏出個暗紅色的蠟丸,猛地捏碎。
“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