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眼睛從門縫里露出來,警惕的打量著外面。
“泥鰍?”
他瞥了一眼魏三,目光掃過秦海的臉。
“老水鬼,給你送一筆生意來了。”
魏三很不客氣,直接頂開木門擠了進去。
房間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床,還有一個堆滿廉價藥罐的破桌子。
一個枯瘦的男人正咳嗽著,他是那個被稱為老水鬼的漢子。
“這位秦小哥,想買點能在水下呼吸的玩意兒,我就想到了你。”
“你壓箱底的那點東西,留著也不能當飯吃,還不如換點實實在在的藥錢。”
老水鬼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,從床底下的一個暗格里,取出了一個冊子。《水下呼吸法》。
“這可是我當年的看家本事,能讓一個旱鴨子在水下閉氣足足兩刻鐘,所以才有了水猴子的稱號。”
老水鬼撫摸著冊子,眼中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光芒,那里面還有當年的驕傲。
“只要練成了,下潛百尺都如同走在平地一樣輕松。”
他干枯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,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光輝歲月。
“三十兩銀子,這可是獨門秘籍。”
秦海快速的翻閱著冊子。這冊子上的字跡模糊不清也就罷了,畢竟年代久遠可以理解。
關(guān)鍵是里面很多運氣法門的關(guān)鍵圖示,都標注著需要配合特定的藥浴才能修煉。
而關(guān)于那最關(guān)鍵的藥浴配方,那一頁卻很明顯的被人撕去了大半,只剩下幾個殘缺不全的藥名。
“缺了最關(guān)鍵的配套藥方?”
老水鬼的臉色猛的一變,強行辯解道。
“就算沒有藥方,只要小心點練,也能輕松閉氣一刻鐘!”
“缺了最關(guān)鍵的藥方,這功法練了有九成的可能會走火入魔,你管這個叫小心點練?”
老水鬼被他問得啞口無。
一旁的魏三看到這情況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立刻開始唱起了紅臉。
“老哥啊,你也別把這玩意兒當成什么寶貝疙瘩了。”
他一屁股坐在床邊,語重心長地勸道。
“除了秦哥兒這種急著下水去搏命的愣頭青,你這東西還能賣給誰呢?”
“誰又敢買呢?再說了,我瞧你這身子骨,能不能熬過這個年頭都是個問題,買點好藥才是關(guān)鍵吧?”
魏三的話雖然難聽,但每一句都說到了老水鬼的痛處。
他眼中的那點光芒迅速地黯淡了下去,抓著書的手也無力地松開了。
“十五兩。”
秦海突然開口,聲音冰冷而斬釘截鐵。
這個價格,竟然只有對方開價的一半。
十五兩銀子也是秦海現(xiàn)在能承受的極限了。
最終,兩人以十八兩的價格達成了交易。
秦海拿到了秘籍,老水鬼拿到了能讓他多活一段時間的救命錢。
魏三喜滋滋的收了秦海半兩銀子的中介費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臨別的時候,他難得正經(jīng)了一回。
他重重的拍了拍秦海的肩膀。
“秦哥兒,這老東西當年水性確實是頂尖的好,號稱浪里白條水猴子。”
“秦哥兒,這老東西當年水性確實是頂尖的好,號稱浪里白條水猴子。”
他壓低聲音,湊到秦海耳邊。
“但他就是因為練這玩意兒,才把自己給徹底練廢的,你可得悠著點。”
秦海只是點了點頭,什么話也沒有說。
他拉了拉頭上的斗笠,轉(zhuǎn)身就消失在了無邊的黑暗之中。
。。。
回到那艘在水上不停搖晃的烏篷船時,已經(jīng)是后半夜了。
他迫不及待地點亮了船艙里那盞昏暗的油燈。
他從懷里掏出那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東西,正是那本《水下呼吸法》。
借著昏黃的燈光,他鄭重的翻開了第一頁。
書上的文字晦澀難懂,充滿了各種古怪的術(shù)語和比喻。
他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仔細地盯著那些文字,試圖強行把它們?nèi)加浽谧约旱哪X子里。
就在他硬著頭皮,勉強閱讀完第一段心法口訣的瞬間。
他的腦海深處,突然傳來嗡的一聲輕微震動。
緊接著,那道他無比熟悉的淡藍色光幕,再一次毫無征兆的在他視網(wǎng)膜上猛然炸開。
百業(yè)書:每日結(jié)算
職業(yè)·漁民·熟練
檢測到新技藝修煉痕跡
技藝收錄:水下呼吸法(未入門0100)
提示:該技藝與養(yǎng)魚·精通契合度極高,在水中修煉,熟練度獲取效率翻倍。
看著面板上浮現(xiàn)的字樣,秦海長舒一口氣,緊繃的神經(jīng)終于放松下來,即使有殘缺,照樣能練。
秦海心想,升級漁民到精通要兩個精通技藝,把水下呼吸法練到精通,應(yīng)該就能開啟新的職業(yè)了。
養(yǎng)魚技藝和這門水屬性功法竟然產(chǎn)生了奇妙的聯(lián)動,說不定以后職業(yè)之間也能產(chǎn)生聯(lián)動。
這就是每日結(jié)算系統(tǒng)的奇妙之處。
他試著按照書上的描述調(diào)整呼吸。
窗外寒風(fēng)呼嘯,拍打著船篷,魚塘里的水依舊渾濁。
但秦海的心已經(jīng)安寧了。
他看著面板上那緩慢跳動的熟練度已入門(1100)
小魚,還有我自己,我們的命,必須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。。。
月牙湖畔,張家水寨。
正中那張虎皮交椅上,坐著一個黑塔般的大漢。他就是水太歲張旺,他是趙閻王手下負責(zé)丁區(qū)的魚把頭。
堂下,胖頭張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。
“表叔,侄兒看的真切,秦海肯定是得到了什么秘方,不然以他家的底蘊,怎么趙閻王剛來他就能提供斗魚了?”
張旺伸出大手,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壇,咕咚咕咚的就往嘴里猛灌。
他猛地將酒壇砸在桌上,發(fā)出一聲巨響。
“這小子既然有這種機緣,明天我就去親自去拿他,天予不取,必受其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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