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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月光被厚重的烏云遮蓋,月牙湖上漆黑一片,寒風在刮著水面,呲呲作響。
秦海站在搖晃的船頭,深呼吸一口氣,縱身一躍,像條靈活的魚兒,鉆入冰冷的湖水中。
自從獲得《水下呼吸法》后,他每晚都在這湖底苦修。冰冷的湖水擠壓著他的身體,皮膚像被無數根針扎著。
靠著每日結算,他的水性進步很快,現在能在水下憋氣一刻鐘,行動自如。
努力修行水下呼吸法技藝,水下呼吸法+1
湖底一片漆黑,也很安靜。一片片游蕩的魚兒跟著水流慢慢飄動。
秦海熟練地游到自家魚塘底部。他這次不光是為了修煉,還要清淤。那層厚厚的毒淤泥,就是害死魚群的罪魁禍首。
他開啟洞察,原本漆黑的湖底在他眼中變得層次分明,被無數的藍色光芒包圍著,這也是水生世界的奇妙。
忽然,他在魚塘角落的一處山谷中,發現了不一樣的幽光。
秦海心里一動,游了過去。撥開水草,露出一具水獸的殘骸。骨頭縫里,長著一株暗紅色的水草。
這水草呼吸著附近的水汽,葉子像血墨一樣散開。
是腐骨靈草,陰煞之氣極其重的一種靈草。
秦海瞳孔微微一縮。
他小心翼翼的把這株毒草包好,收進懷里。這東西在關鍵時候說不定能保命。
他剛收好靈草,遠處的水流突然傳來一陣震動。
秦海馬上警覺起來,趴在水草叢里藏好。
不一會兒,幾條死狀很慘的寶魚順著水流漂了過來。
這些魚全身發黑,內臟被什么巨大的力量震碎。
秦海心里一凜。
這不是自然死亡,也不是水獸捕食。這是內勁震傷。
他想起金河幫的水寨就在上游不遠。看來,那里出事了。
“金河幫,斗魚。”秦海想到趙閻王最近正到處找斗魚,心里有了猜測。
這水比他想的還要渾。
次日清晨,天剛蒙蒙亮。
一聲巨響,秦海破舊的船門被粗暴的踢開。
秦海猛的坐起,沒來得及反應,幾個兇神惡煞的金河幫幫眾已經沖了進來。
為首的男人赤著上身,一臉橫肉,腰上別著一把發亮的剔骨尖刀。
正是這片水域出了名的惡霸,水太歲張旺。
張旺一把揪住秦海的衣領,將他提了起來,手里的剔骨刀拍著地面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秦海,你的事發了,趙爺叫你過去問話。”
張旺獰笑著,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。
秦海心里一沉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沒有做太多抵抗,在金河幫的地方,抵抗反而加速死亡。
“帶走!”
張旺大手一揮,幾個幫眾立刻擁上來,把秦海押出了船艙。
被一路推搡著來到金河幫的一處水寨。
水寨大廳里,氣氛很壓抑。
趙閻王端坐在虎皮大椅上,臉色鐵青,手里兩枚鐵膽被捏得咔咔作響。
大廳中央,擺著一個大水晶魚缸,長幾十米,像是把他昨晚去的海底世界裝到魚缸里了。那條原本生龍活虎的銀線黃魚,漂在水面上,渾身時不時的抽搐一下,眼看就要斷氣。
大廳中央,擺著一個大水晶魚缸,長幾十米,像是把他昨晚去的海底世界裝到魚缸里了。那條原本生龍活虎的銀線黃魚,漂在水面上,渾身時不時的抽搐一下,眼看就要斷氣。
旁邊跪著兩個穿長衫的中年人,全身發抖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這兩人正是金河幫重金請來的魚師。
張旺指著秦海,對趙閻王說道,“他肯定是用什么法門,透支了魚的潛力,現在藥效過了,他這是拿您準備的壽禮欺詐啊。”
趙閻王注視著秦海,想分辨是不是自己看錯人了。
“秦海。”趙閻王的聲音冰冷“給你最后一次機會。魚要是死了,你跟著沉江吧。”
秦海只覺得一股寒意直沖腦門。
他知道,趙閻王說到做到。
在他看來,自己的命還不如這條魚值錢。
秦海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清晰些。
“趙爺,我這就看看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說著,他開啟了洞察,眼前的世界清晰起來。
他看向那條瀕死的銀線黃魚。
他先看了魚的血脈,條銀線雖然暗淡了點,但血脈沒問題。趙閻王喂的化龍丹藥力很霸道,正在沖刷魚身,這也不是魚快死的原因。
秦海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魚鰓處。
那里有一根像牛毛一樣的銀針,深深刺了進去。
這根針散發著寒氣,掐住了魚的氣血,就像人被掐住了脖子一樣。
化龍丹的藥力因為氣血不通,散不開,全都積在肚子里,形成了巨大的內壓。
表面上是魚的問題,其實是有人暗算。
秦海頓時明白了,后背一陣發涼。
這根針刺的位置很隱蔽,手法也很高明,絕不是普通人干的。
不光是針對這條魚,更是針對趙閻王。
金河幫內部,有人不想讓趙閻王在幫主壽宴上出風頭。
這是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。
眼前的局面,對他來說是個死局。
他不能當眾戳破,要是揭穿有內鬼,把這種破事放在臺面上,即使有人付出代價,最終也是交易結束,而他自己可能就成了那個代價。可要是不救,魚一死,趙閻王現在就得殺了他。
進退兩難。
時間緊迫,秦海來不及多想。
黃魚抽搐的動作越來越小,眼看就要死了。
趙閻王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,手里的鐵膽已經停下,這是他要動殺機的預兆。
秦海腦子飛快轉動。
不能說破。
必須找個借口,既能救活魚,又能保住所有人的面子,自己也能脫身。
突然,他想到了懷里的那株腐骨靈草。
有了
秦海猛地抬頭喊道:“趙爺,這魚是醉了!”
“醉了”趙閻王眉頭一皺,“什么意思?”
秦海語速很快的解釋道:“這條魚是野生的,野性太足,它從來沒吃過這么好的東西,受不住幫里這么精貴的仙丹,這是虛火攻心,就像那從沒喝過酒的漢子,一口氣灌了三斤燒刀子,醉死過去了!”
他絕口不提寒冰針,只說是野生魚的特性問題。
這話一出,那兩個跪在地上的魚師頓時松了一口氣。秦海這話,等于變相承認了他們的藥是好藥,保住了他們的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