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軋鋼廠,上到領導,下到普通工人,都籠罩在這件事帶來的興奮、后怕與各種猜測之中。
保衛(wèi)處的威望,經過這一夜,在廠里和周邊,又實實在在地漲了一截。
劉光天在這事兒里立了功。
假裝被拉攏,摸清了敵特動向,幫著廠里把人抓了現(xiàn)行。
這消息也不知怎么的,就在廠里小范圍傳開了。
傳到劉光天他爹劉海忠耳朵里,那可把他美壞了。
在院里走路都帶著風,見人就想聊兩句,話里話外總往“我們家光天這回可露臉了”上頭引。
有人得意就有人憋屈。
傻柱昨晚因為在食堂收拾,沒趕上現(xiàn)場抓特務的熱鬧。
只聽別人回來說得有鼻子有眼,心里跟有二十五只老鼠――百爪撓心。
就連劉嵐昨天都偷偷的留在了樓里。
更可氣的是許大茂,抱著他那相機在傻柱跟前n瑟,唾沫橫飛地講自己怎么沖在最前頭拍照。
怎么被李廠長當眾表揚,還專門擠兌傻柱:“我說柱爺,您昨晚沒瞧見可真虧了!那場面,絕了!今兒廠報頭版您可得好好瞅瞅,那照片拍得,絕了!”把傻柱氣得干瞪眼,又找不著話駁他,只能自己個兒生悶氣。
段書記和楊廠長商量之后。
覺得劉建設這事是犯了大錯,但性質是糊涂犯錯,不是故意通敵。
也是楊廠長老部下了。
看他認錯態(tài)度也還行,就批準了家屬見面。
在一間小屋里,劉建設媳婦見到了才一晚上就老了十歲的丈夫。
聽丈夫帶著哭音說“多虧了李科長沒難為我,讓我把事兒寫清楚……”。
這心里對李大虎是又怕又謝。
怕的是保衛(wèi)科的權利,謝的是李大虎這人辦事講情理,沒往死里整。
還給了個說清楚、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。
見面完了,劉建設家屬千恩萬謝地走了,心里揣著塊大石頭。
等待劉建設的,是廠里肯定要給的處分,但至少,那頂可能會砸下來的“開除”帽子,暫時是挪開了一點。
另一場行動也在悄無聲息中展開。
考慮到學校的環(huán)境和孩子,抓捕小組沒有在朱曉生任教的學校里動手。
他們一直耐心地等到朱曉生像往常一樣出門,走在去往學校的路上。
在一個行人相對稀疏的拐角處,幾個看似路人的“行人”迅速靠近。
干凈利落地將他控制住,塞進了早已停在路邊的吉普車里。
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,幾乎沒引起什么騷動。
與此同時,錢興業(yè)也在上班的路上被順利抓獲。
他們大概做夢也沒想到,事情會敗露得這么快,幾乎沒做出什么像樣的反抗。
至于那個在蔡勇和朱曉生之間傳遞消息的“擺攤老頭”,也被從一個小村子翻了出來。
按鄭朝陽的話“所有案犯全部到案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