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回到家。
傻柱和許大茂坐在桌邊,一人一杯水,跟在自己家似的。
大鳳和二鳳在廚房忙活,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叮叮當當的。
閃電一進門就直奔里屋――小妹在那兒,它不用招呼就自己去了。
李大虎看了這倆人一眼。
“你倆今天這是?”
許大茂“蹭”地站起來,臉上放光。
“大虎!今天哥們那叫一個露臉!”他拍著胸脯,“你問問柱子,我是不是百步穿楊?當時那場面,滿場的彩啊!”
李大虎看了傻柱一眼。
傻柱“大虎,別聽他吹。就是半個小咸菜疙瘩。還百步穿楊呢――我看是打哪指哪。”
許大茂不樂意了,往桌上一拍,脖子梗起來。
“唉,何雨柱!咱倆是不是商量好的――不扔賈張氏,再怎么的也是一個院的。咱們扔那個破壞軍婚的。”
許大茂越說越來勁:“我是不是三十米正中腦門的?是不是全場叫好的?你那個爛紅薯都沒扔出去!爛咕唧的,半道就掉下來了,掉別人一腦袋爛紅薯!還好意思瞎嘞嘞!”
傻柱臉上掛不住了。
“許大茂,你懂什么?我那叫戰術!”
“戰術?”許大茂樂了,“爛紅薯砸自己人頭上叫戰術?”
傻柱脖子也梗起來:“我那是不忍心!賈張氏再怎么著也是咱們院的,我下不去手!”
傻柱轉移話題:“今天人沒昨天多。咱們院不上班的那些,我全瞅見了。除了李家嫂子沒來,估計是孩子太小,走不開。”
許大茂點點頭,也不鬧了,正經說起來:“聾老太太和易大媽我看見了,倆人占了個好位置,有說有笑的,比過年還高興。”
李大虎聽著,靠在椅背上,腦子里忽然轉過一個念頭。
現在這食品極度匱乏,又沒什么娛樂活動,游街倒成了稀罕事,跟逛廟會似的。
許大茂正說得起勁,傻柱忽然收了笑,把水杯放下。
“大虎,有件事我沒琢磨明白。”
李大虎看他一眼:“什么事?”
傻柱往前探了探身子,聲音壓低了些。
“剛才我回來的時候,在院里碰見二大媽,易大媽和幾個老太太。她們在那兒商量事兒呢。”
許大茂也好奇了:“商量什么?”
傻柱看了他一眼。
“她們說明天賈張氏最后一天游街,想湊點東西,去看看她。說是好歹一個院的,送她一程。”
屋里安靜了一瞬。
許大茂張了張嘴,一時沒說出話來。
李大虎也愣了一下。
他腦子里轉過好幾個人――呼朋喚友去觀看的二大媽,昨天在體育場笑得沒牙沒眼的那個易大媽,今天聚在一塊兒有說有笑逛廟會似的那些人。她們恨不得她多游幾天。可轉眼又要湊東西去看她,送她一程。
李大虎覺得自己年輕看不懂這些大娘的操作。
二虎一會也回來了。大家開始吃飯,許大茂和傻柱也不把自己當外人。
幾人吃著聊著,吃完了大鳳把菜和飯熱在鍋里。
等著三虎。三虎很晚才回來。
三虎走進來。低著頭,把書包掛在門后,也不說話,直接走到桌邊坐下。
大鳳把飯和菜從鍋里端出來,放在他面前。
三虎拿起筷子,慢慢扒著飯,也不夾菜,就那么白飯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。
李大虎看了他一眼。
三虎不對勁。平時回來可愛說話了,不是這樣――整個人蔫蔫的,腦袋耷拉著,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