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虎,人家說了,給錢,多少錢都行。你幫幫我,弄三副,就三副。”
李大虎看著他。
許大茂那臉,平時嬉皮笑臉的,這會兒是真著急了。
急的許大茂就要跪下了。
李大虎靠在椅背上,盯著他,目光跟刀子似的。
“許大茂,你別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凈。”
許大茂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什么陷害你?”李大虎的聲音不高,“蒼蠅不叮無縫的蛋。你小子肯定一直就不老實。”
李大虎繼續說:“我都聽說了。”
許大茂愣了一下:“聽、聽說啥?”
“聽說你小子不老實,村村都有丈母娘。”
許大茂站在那兒,手足無措,臉上的紅從臉頰蔓延到脖子根。
“大虎,這事兒吧,它……”
李大虎站起來,走到他跟前。
許大茂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。
李大虎看著他,看了幾秒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以后和各村的寡婦,都斷了。”
許大茂愣在那里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么,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“聽見沒有?”李大虎問。
許大茂點點頭,使勁點頭。
“聽見了聽見了。”
“我問問楊廠長,最后一次啊。”
許大茂眼睛一亮:“是,是,是保證沒有下次。”
李大虎沒理他,拿起電話。
“接楊廠長。”
電話接通,李大虎說了有幾位戰友拖到他弄幾個壓水井指標的情況。
楊廠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大虎,你那邊有多少戰友找你?”
李大虎想了想。
“七八個。一個村子要三套,加起來得三十套。”
確實這幾天也有不少戰友找他,要壓水井指標。他也想找找楊廠長了。
楊廠長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過來一趟。”
李大虎放下電話。
廠部辦公室里,楊廠長正在看文件。
看見李大虎進來,他放下文件,指了指椅子。
“坐。”
李大虎坐下。
楊廠長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,遞給他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李大虎接過來一看,是一份申請單――二十個村子的聯合申請,上頭密密麻麻摁著紅手印,還有歪歪扭扭的簽名。
楊廠長靠在椅背上,看著他。
“這都是找我的。有戰友,有親戚,有八竿子打不著的熟人。都想要壓水井。”
李大虎把那張紙放下。
楊廠長繼續說:“農業部那邊催得緊,周邊的村子也催得緊。我也難辦。”
楊廠長從抽屜里拿出另一張紙,遞給李大虎。
李大虎接過來一看,是一張批條,上頭寫著:同意調撥壓水井三十套。
楊廠長靠在椅背上。
“拿著吧。給你那些戰友。”
李大虎看著那張批條,愣了一下。
“楊廠長……”
楊廠長擺擺手。
“別說了。我不小氣,你也別客氣。三十套,只能拿出這些了。
回去,李大虎就給了許大茂三個指標,并囑囑咐他,以后到哪兒放電影別跟人吹牛,喝點兒酒,就跟這個熟和那個鐵的,知道吧。許大茂指天發誓以后絕不犯了,去村里的活就讓他的徒弟去。這回可把他嚇壞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