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玲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:“林田正彥就是其中一員。笠原幸雄當時負責部分人員背景審核,對這個名字和年輕時的面貌有印象。但關于這批‘少年幽靈’的具體任務。”她搖了搖頭,“笠原表示,這是由更高層直接掌握的絕密‘沉睡者’計劃,即便以他的級別,也只知道存在這樣一個小組,具體內容一概不知。他最后一次見到相關名單,是在1945年7月。”
會議室里一片死寂,只有煙灰缸里未熄的煙頭升起縷縷青煙。
鄭朝陽最先打破沉默:“四五年,二十歲以下……那到現在,正好是三十五歲左右。年齡完全對得上李景奎!”
張副部長緩緩站起身,走到黑板前,凝視著“林田正彥李景奎”這個名字。他的手指重重按在“林田正彥”上。
“這就都連上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“‘幽靈電臺’,十四年……這不是一般的潛伏特務,這是日軍在覆滅前埋下的‘種子’,是計劃運行十幾年的‘沉睡者’。林田正彥,就是那顆被埋在我們胡同里的‘釘子’。”
他猛地轉身:“立刻徹查功德林、撫順及其他相關戰(zhàn)犯管理所,尋找是否還有其他關于‘少年幽靈’或‘沉睡者’計劃的零星信息!白玲,你準備一下,立刻再跑一趟功德林!”
他幾步走到黑板前,手指重重敲在“吳松濤”、“付紅”、“趙老栓”把這三個人的照片,特別是近期側面或活動影像,整理一套清晰的,帶過去。讓笠原幸雄再認!”
他的眼神銳利如刀,轉向白玲:“光認出一個林田正彥不夠。我要知道,這個‘沉睡者’小組,還有誰?他們倆,尤其是付紅作為醫(yī)生這個特殊身份,有沒有可能也是當年那批‘少年幽靈’里的?讓笠原仔細辨認,回憶是否有類似背景的醫(yī)學特長生被選入!”
張副部長頓了頓,語氣更加深沉:“還有,功德林里不是還關著個原北平憲兵司令,上村敏雄。這家伙是日軍在華北特務系統的核心高官之一,地位比笠原只高不低。他當年手底下經過的陰謀暗樁不計其數。關于這個絕密的‘少年幽靈’計劃,我不信他一點都不知道!”
現在是新中國,他的日本主子早完了,頑固對他沒好處。我要他把知道的關于這個計劃的一切――選拔標準、培訓地點、可能的任務方向、聯絡模式、喚醒機制――給我一點一點吐出來!”
“是!”白玲挺直腰板,眼神堅毅,“我明白。這次一定撬開他的嘴。”
還有以趙老栓的年齡,當初不應該是無名之輩。讓他們好好認認。
現在看來,這個小組……恐怕不止我們眼前看到的這三四個人。一個運行了十四年、每周定時發(fā)送加密信號的秘密電臺,需要外圍掩護、交通聯絡、安全屋、應急渠道……這很可能是一個小型但功能完備的潛伏單元。”
他看向鄭朝陽和李大虎:“你們監(jiān)控的時候,范圍要再擴大一圈。以‘益祥居’和趙老栓的住處為圓心,排查所有近期與這兩處產生過非常規(guī)接觸的人員,哪怕是送煤的、收破爛的、走錯門的!尤其是年紀在三十五歲左右,看似普通但生活規(guī)律、社交簡單甚至有些孤僻的男女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