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里的黑板上又多了兩張照片,新貼上去的吳松濤和付紅的照片。
眾人基本認定:“益祥居”就是李景奎這個“信使”一直在等的那個“信箱”。他風雨無阻地去等,就是為了取走或傳遞最新的情報。
“李景奎是交通員,這點跑不了了。”張副部長用紅粉筆在李景奎的名字上重重畫了個圈,“可按照常理,有交通員,就得有發報員。現在只有李景奎這不正常,他難道是交通員和發報員一個人干了?”
會議室里一片沉默。這個看不見的發報員,成了眼下最大的謎團。
這時,李大虎往前挪了挪凳子,聲音不高:“我前兩天摸排李景奎住的大雜院,除了他,院里還住著個孤老頭子,街道登記的五保戶,叫趙老栓,快六十了。平時基本不和鄰居來往,日常撿些破爛。院兒里人都說他耳朵有點背,脾氣也怪。”
鄭朝陽立刻接上話頭,眼神銳利:“年齡對得上!如果‘平安電臺’真是從抗戰勝利后就開始潛伏,那操作它的發報員,到現在怎么也得是這個歲數。趙老栓……‘栓’,有‘堅守不動’的意思,這名字本身就帶著點老派潛伏的味道。我們之前的排查重點放在青壯年有職人員身上,很可能燈下黑了。”
“大虎同志這個發現很重要!朝陽的分析有道理。”他轉過身,語速加快,“立刻調整部署!第一,對趙老栓啟動全天候隱蔽監視,注意,他可能比李景奎更警覺、更專業。他看向白玲和負責檔案的同志,“徹查趙老栓的底案。從他出生地、歷年戶口遷移、工作經歷,社會關系,特別是四五年以前他在哪里、干什么!”
“現在請白玲同志匯報一下外訪的成果”
白玲她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
“張副部長,各位同志,”她走到黑板前,語氣沉穩而清晰,“我剛從功德林回來。提審了重點戰犯,原日軍華北方面軍高級特務,笠原幸雄。”
會議室內落針可聞。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名字的分量――此人深度參與構建了日軍在偽滿及華北的特務體系,是活著的“教科書”。
“按照既定流程,他今年晚些時候將轉押秦城監獄。我利用這個機會,向他出示了李景奎的近期監控照片。”白玲從檔案袋中抽出幾張放大的黑白照片,釘在黑板上李景奎名字旁邊。
“笠原幸雄起初表示時間久遠,面貌變化太大。但反復審視后,他指認了照片中的人。”白玲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,“他確認,此人原名林田正彥。”
她轉向黑板,在“李景奎”旁邊重重寫下“林田正彥”四個字,并畫上等號。
“據笠原回憶,1945年春夏之交,日軍敗局已定。華北方面軍與關東軍司令部曾秘密啟動一項絕境預案,從尚未畢業的年輕特工學員中,緊急遴選出一批人。遴選標準極為苛刻:年齡需在二十歲以下,背景干凈,無復雜社會關系,且具備出色的潛伏學習能力和單一技能專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