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目標付紅的嚴密監控,迅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,兩條重要的關聯線索浮出水面:
偵查員發現,付紅每隔數日便會提前下班,更換便服后,前往紅星小學附近。她的目的地明確:探望該校四年級語文教師唐麗。唐麗,女,三十五歲,未婚,這符合長期潛伏的年齡與身份特征。
兩人的接觸方式極為隱蔽。她們從不公開交談,甚至避免眼神直接接觸,完全符合特工街頭交接的規范。但監控捕捉到了關鍵動作:付紅攜帶的糕點或手提袋,在與唐麗短暫靠近后,會“無意間”轉移到唐麗手中。這種規律性、有設計的物品傳遞,確鑿證實了唐麗與付紅同屬一個秘密網絡,唐麗很可能是付紅直接指揮或協同行動的下線。
另一路偵查員從鐵路醫院的內部流及付紅的異常關切中,鎖定了市外貿局三科科長韓志明。韓科長的妻子罹患疑難重癥,長期由付紅主治。付紅不僅表現出超乎職責的關心,更屢次通過“私人渠道”為韓妻獲取緊缺的進口特效藥。
監控顯示,付紅與韓志明之間超出普通醫患關系。
在對唐麗的延伸監控中,偵查員發現了更具戰略意味的情況:碼頭裝卸七隊隊長張勇,正對唐麗展開熱烈追求,且關系迅速升溫。張勇頻繁出現在學校周邊,接送唐麗,兩人互動看似自然發展。
在案件匯總會議上,白玲趕了回來,將檔案袋里的照片和幾張手寫的審訊記錄摘要釘在黑板空白處,語速快而清晰:
“上村交代,1945年8月初,日本敗局已定。華北派遣軍司令部與特高科、以及負責文物劫掠的‘金百合’別動隊,曾共同執行一項絕密計劃。他們將一批未來得及運走的貴重物資――主要是黃金、古董字畫、以及部分他們認為價值連城的中國文物――秘密藏匿在京城一處隱密地點,其中最重要的一批,代號‘櫻花藏’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指向記錄上的關鍵段落:“為了確保這批財富不被發現,并在未來可能的時機取回或啟用,他們成立了一個絕密的守護與聯絡小組,代號――‘佛頭小組’!”
“佛頭小組!”眾人低聲驚呼,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黑板中央那個觸目驚心的詞。
“小組初期計劃為六人,”白玲繼續道,“核心要求:第一,必須是能在華潛伏、背景干凈、具備獨立生存和偽裝能力的特工;第二,年齡必須低于二十歲,因為潛伏期可能很長。上村當時參與了部分人員的提名審核。”
她拿起一張付紅的側面監控照片,釘在“佛頭小組”字樣下方:“他指認,這個女人,就是當年入選的醫療兵兼潛伏員――北島智子,代號‘梨花’。確認無誤。”
接著,她又拿起趙老栓的照片:“這個老人,上村印象更深。他是前華北特高科資深報務員,宮澤裕介,以手法沉穩、密碼編譯能力強著稱。上村說他當年對宮澤入選有些意外,因為他年齡偏大,但考慮到其技術不可替代和極高的忠誠度,還是批準了。”
白玲看向眾人,語氣沉重:“關于吳松濤,上村表示照片上的人變化很大應該是服部哲也,他會一些裱畫技能。‘佛頭小組’他們需要一個掩護職業和地點。裱畫鋪……非常符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