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點破,只是有一次私下跟傻柱喝酒時,貌似隨意地提了一句:“柱子,你也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。成個家,有個知冷知熱的人,才是正經日子?!?
傻柱悶頭灌了口酒,難得沒吱聲,只是“嗯”了一下,眼神有點飄忽。
看來,許大茂的婚事,像塊石頭,在傻柱這潭原本樂呵呵混日子的水里,激起了不小的漣漪。而這漣漪會蕩向何處,或許連傻柱自己,也還沒想明白。
半個月后,李家院子煥然一新。
東西廂房徹底收拾利索了。陳師傅的手藝沒得說,墻面抹得平整,屋頂瓦片碼得嚴實,不用擔心漏雨。劉師傅把舊門窗修得結結實實,重新刷了桐油。屋里盤了新炕,亮堂又暖和。
二虎和三虎歡天喜地地搬進了東廂房。兩人有了自己的獨立空間,別提多美了。二虎把廠里發的獎狀端端正正貼在墻上,三虎則把大哥給買的連環畫整整齊齊碼在炕頭的小木箱里。
大鳳、二鳳和小妹,則從原先擁擠的小屋,搬進了正房寬敞的大炕。三個姑娘住一起,說笑打鬧都方便,夜里也不用再擠得翻身都難。正房比廂房更暖和,也更亮堂。
李大虎自己,則搬進了原先妹妹們住的那間小屋。
新房落成,家里喜氣洋洋。最高興的要數何雨水(傻柱的妹妹),她正上初三,跟大鳳關系好得像親姐妹?,F在李家房子寬敞了,她幾乎隔三差五就跑來過夜,跟大鳳、二鳳擠一個被窩,說悄悄話,寫作業,有時候還帶著小妹認字。
傻柱自然也成了李家的??汀K幌掳?,經常拎著點食堂的“邊角料”或者自己搗鼓的吃食就過來了,美其名曰“給雨水送飯”,實際上就是來蹭熱鬧。來了也不閑著,袖子一捋就進廚房,跟李大鳳(大鳳現在做飯也很有一手)一起忙活,不多時就能整出一桌像樣的飯菜。然后,就跟李大虎、二虎(有時三虎也湊熱鬧)圍坐小桌,喝上兩杯散白,吹吹牛,說說廠里院里的新鮮事。
日子在忙碌與期待中向前滾動。
許大茂徹底進入了“準新郎官”模式,走路都帶著風。他一邊籌備婚事――四處張羅著置辦新被褥、臉盆暖壺等家當,拿著攢下的布票琢磨著給新媳婦婁曉娥扯塊好料子做衣裳;一邊還得完成廠里的放映任務,隔三差五就帶著放映機下鄉,給周邊公社放電影,美其名曰“積累點外快,好讓媳婦過門后寬裕點”。他這勁頭,惹得院里不少光棍漢又是羨慕又是泛酸。
三虎成了家里最勤快的“園丁”。他把前院后院能利用的土地都仔細翻整了一遍,拾掇得平平整整。李大虎從種子站弄來些菜籽,三虎就照著說明,一壟一壟地種上了茄子、辣椒、西紅柿、豆角,還有幾畦小蔥和韭菜。
李大虎自己的日子,除了廠里越發繁重的保衛工作(尤其是“七車間”外圍警戒),還保持著每周“簽到打卡”的隱秘習慣。這個習慣給他帶來的,除了偶爾觸發的重要情報,便是空間里持續且穩定增長的“額外物資”。
空間角落里的水果(蘋果、梨),雖然不算頂級的貨色,但在這個季節也是稀罕物。煙酒的儲備也增加了,有普通的“大前門”、“恒大”煙,也有幾瓶檔次稍高的白酒和果酒,來源五花八門,有的是“簽到”所得,有的是任務獎勵或人情往來中他刻意留下的部分。
這些東西,他輕易不動用。水果偶爾拿出來給弟弟妹妹們解解饞,煙酒則留著以備不時之需――比如應酬、打點關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