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路通道的空氣比之前更涼,石壁上滲著細小的水珠,滴在積水里濺起一圈圈漣漪。蘇晴把外婆的手稿護符貼在胎記處,那股發燙的不適感果然緩解了不少,只是毒芹堿的殘留還是讓她腳步有些虛浮,冷軒干脆放慢速度,半扶著她往前走,探照燈的光柱穩穩掃過前方的路。
“你看墻上!”蘇晴突然指著左側石壁,聲音里帶著驚喜。冷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石壁上嵌著多塊巴掌大的青銅鏡——不是之前會投射幻象的雙面鏡,鏡面光滑,邊緣刻著清晰的懸鏡符號,鏡面上用細小的刻痕寫著一行行字,像是某種記錄。
兩人湊近第一塊鏡子,刻痕在燈光下清晰可見:“0714號實驗體蘇婉,已成功滲入夜梟實驗核心,獲取‘基因控制程序’部分數據。首要任務:保護0715號蘇晴,避免其被夜梟標記為‘適配者’,必要時可啟動懸鏡通道的應急機制。”
“外婆……”蘇晴的指尖輕輕碰了碰鏡面,冰涼的觸感傳來,眼眶瞬間紅了。原來外婆當年不是被動成為實驗體,而是主動潛入夜梟,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自己,那些看似平常的叮囑、藏起來的手稿、老槐樹下的靛藍染料,全都是她提前布下的保護網。
冷軒的目光落在第二塊鏡子上,心臟猛地一跳——上面寫著:“林正國,0716號實驗體保護者,已通過夜梟的‘信任測試’,擔任實驗監控員一職。需密切關注0716號的基因覺醒情況,待鏡心區域的‘反向開關’激活后,協助0715號、0716號完成青銅鏡的共生儀式,阻止夜梟的吞噬計劃。”
“0716號……是我?”冷軒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內側的刻痕,之前在臺階上發現這個編號時,他還猜不透含義,現在終于明白了——父親不是普通的警察,而是懸鏡組織安排在夜梟的臥底,他的任務就是保護自己這個“0716號適配者”。難怪父親當年會調查懸鏡堂,難怪他會留下那枚刻著“0714號保護者”的警徽,原來他們父女、祖孫三代,早就被命運和懸鏡組織聯系在了一起。
“你父親真偉大。”蘇晴看著他泛紅的眼眶,輕聲說,“他明明知道夜梟的危險,還是堅持了那么多年,就是為了保護你。”
冷軒深吸一口氣,把情緒壓下去,指尖劃過鏡面上父親的名字:“他沒完成的事,我來完成。我們一定要找到反向開關,不讓夜梟的計劃得逞,也不讓外婆和父親的努力白費。”
兩人繼續往前走,通道里的懸鏡一塊接一塊,記錄著懸鏡組織的臥底行動:有其他臥底傳遞的實驗數據,有夜梟的內部變動,還有對“鏡心反向開關”的描述——“反向開關可逆轉青銅鏡的控制功能,將‘吞噬’轉為‘共生’,需0715號、0716號共同激活”。每看一塊,兩人對真相的認知就深一分,前進的決心也更堅定一分。
走了大概兩百米,前方突然出現一扇青銅門,門楣上刻著“懸鏡共鳴門”,和之前在地宮入口看到的門一模一樣。蘇晴的胎記突然微微發燙,她抬頭看向門中央的缺口——那缺口的形狀很奇怪,是她胎記的反向輪廓,就像把她的胎記鏡像翻轉了一樣。
“不對勁。”冷軒皺起眉,用探照燈仔細照射門板,燈光掃過門縫時,他發現門后隱約有金屬管道的影子,“之前的懸鏡門,缺口和你的胎記是完全吻合的,這扇門的缺口是反的,而且門后有管道,很可能是陷阱。”
他讓蘇晴退后,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小石子,輕輕扔向門板。石子剛碰到門,就聽到“滋滋”的聲響,門后突然噴出淡綠色的霧氣——是毒芹堿!和310章雙面鏡后藏的噴口一模一樣!霧氣落在積水上,水面立刻泛起細小的泡沫,發出“嗤嗤”的腐蝕聲。
“果然是夜梟的陷阱!”蘇晴驚出一身冷汗,“他們模仿懸鏡通道的門,就是想讓我們以為這是安全的,其實是想用車芹堿毒死我們!”
冷軒盯著門板上的“懸鏡共鳴門”字樣,又想起外婆手稿里的內容,突然靈機一動:“外婆的手稿里好像寫過‘懸鏡門的缺口,正映為真,反映為兇’,‘正映’就是和你的胎記完全吻合,‘反映’就是反向的,所以這扇反向缺口的門,本來就是夜梟設的‘兇門’,專門用來誤導我們。”
“那我們怎么過去?”蘇晴翻出外婆的手稿,快速翻閱,“手稿里有沒有說怎么破解這種反向陷阱?”
兩人一起翻看手稿,翻到中間一頁時,蘇晴突然指著一行批注:“你看!外婆寫‘殘片序錯,門自開’,下面還畫了殘片的排列圖——不是之前的‘陽鏡左-陽鏡右-陰鏡中’,而是反過來的‘陰鏡中-陽鏡左-陽鏡右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