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拐角的風突然變涼了,帶著地宮深處特有的潮濕氣息,吹得蘇晴后頸的碎發貼在皮膚上。她剛跟著冷軒跨過最后一級石階,就愣住了——眼前赫然出現兩條岔路,像一把剪刀從地面劈開,左邊的路墻面上刻著猙獰的貓頭鷹logo,下方用暗紅色的漆寫著“實驗體通道”;右邊的路則嵌著熟悉的懸鏡符號,刻痕里還殘留著淡藍色的青銅粉末,標注著“懸鏡通道”。
“怎么會有兩條路?”蘇晴下意識地摸了摸后頸的胎記,剛碰到皮膚就“嘶”了一聲——胎記又開始發燙,這次的熱度比之前更明顯,紅光順著皮膚的紋路,清清楚楚地指向右邊的懸鏡通道,像有根無形的線在牽引。
可冷軒的目光卻落在了左邊的路上。他蹲下身,指著地面的積水:“晴晴你看,倒影的下層有光。”
蘇晴湊過去,順著他指的方向盯著水面——積水的上層映著兩條岔路的實景,可下層的倒影卻不一樣:左邊“實驗體通道”的深處,隱約閃著一點青銅色的微光,那光的質感和他們手里的殘片一模一樣,分明就是第四塊殘片的反光!
“這怎么回事?”蘇晴皺起眉,胎記的紅光還在指著右路,可倒影里的殘片光卻在左路,“胎記一直說走右路,可殘片的光在左路,這到底哪個才是真的?”
冷軒站起身,從口袋里掏出兩塊殘片——陽鏡左殘片和陰鏡殘片,右手拿陽鏡,左手握陰鏡:“外婆手稿里寫過‘陽鏡映夜梟,陰鏡映懸鏡’,我們用殘片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他先拿著陽鏡左殘片走向左路,剛靠近墻面的貓頭鷹logo,殘片突然“嗡”地一聲發燙,邊緣的懸鏡符號亮起刺眼的紅光,像被什么東西激活了;等他把陽鏡轉向右路的懸鏡符號,殘片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,紅光也慢慢熄滅,恢復成原本的青銅色。
接著換陰鏡殘片。冷軒拿著陰鏡走向右路,殘片一碰到懸鏡符號的刻痕,就發出淡藍色的光,鏡面還隱約映出懸鏡通道深處的景象——似乎是一段向下的石階;可當他把陰鏡轉向左路的貓頭鷹logo時,淡藍色的光瞬間變暗,鏡面變得模糊,連一點影像都映不出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冷軒把殘片遞給蘇晴,語氣肯定,“左路是夜梟設的誘餌路。陽鏡對應夜梟,所以靠近左路會發燙,夜梟故意讓殘片的微光出現在倒影里,就是想引我們走左邊,掉進他們的陷阱;右路是懸鏡組織留下的安全路,陰鏡對應懸鏡,靠近會亮藍,還能映出里面的路,這才是我們該走的方向。”
蘇晴接過殘片,又試了一遍,果然和冷軒說的一樣。她想起外婆手稿里夾著的那張小紙條——“夜梟善用虛像誘敵,懸鏡以真跡指路”,現在終于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:“還好有外婆的手稿和殘片的反應,不然我們說不定真會被左路的殘片光騙了。”
就在兩人準備走向右路時,左邊的“實驗體通道”里突然傳來“哐當”一聲響,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。緊接著,一道黑影從通道深處沖了出來,速度快得像陣風,直撲向蘇晴!
“小心!”冷軒眼疾手快,一把將蘇晴拉到身后,同時將手里的三塊殘片(剛把陽鏡右殘片也掏了出來)舉過頭頂——殘片瞬間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盾,正好擋在兩人身前。
黑影“砰”地撞在光盾上,被彈出去兩米遠,重重摔在地上。蘇晴這才看清那東西的模樣:它穿著破爛的灰色囚服,手臂上刻著“0901號”的編號,皮膚是青灰色的,像泡在水里發漲的尸體,眼睛里沒有瞳孔,只有一片渾濁的青銅色,嘴角還流著黑色的粘液,嘶吼著想要再次撲過來。
“這是……實驗體?”蘇晴的聲音有點發顫,這東西看起來根本不像活人,更像電影里的喪尸。
“應該是夜梟基因控制實驗的失敗品。”冷軒緊盯著0901號,光盾還在微微震動,“你看它的瞳孔,和我們激活后的青銅色不一樣,是渾濁的,說明它的意識已經被徹底吞噬,只剩下攻擊本能了——夜梟把這種失敗品留在左路當守衛,就是為了殺死誤闖的人。”
0901號嘶吼著爬起來,又一次沖向光盾。這次它的速度更快,爪子里還帶著黑色的液體,看起來有毒。冷軒的光盾雖然能擋住攻擊,但持續維持需要消耗殘片的能量,他能感覺到手里的殘片在慢慢變涼,要是能量耗盡,光盾就會消失。
“怎么辦?它一直這么沖,殘片能量撐不了多久。”蘇晴急得手心冒汗,突然想起口袋里的靛藍染料——之前用染料破解過雙面鏡幻象,外婆手稿里還寫過“陰鏡怕靛藍,實驗體亦怕”,說不定這東西也怕染料!
她趕緊從口袋里掏出靛藍染料瓶,擰開蓋子,對著沖過來的0901號狠狠潑了過去——淡綠色的染料順著瓶口灑出,正好潑在0901號的臉上和手臂上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滋啦——”燃料碰到0901薅皮膚的瞬間,發出像熱油澆在冰塊上的聲音,青灰色的皮膚冒出白色的煙霧,還帶著一股焦糊味。0901號發出凄厲的慘叫,踉蹌著后退,用爪子瘋狂地抓著被染料潑到的地方,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。
“有用!”蘇晴眼睛一亮,又往0901號身上潑了些染料,“它真的怕靛藍!”
0901號被染料潑得連連后退,最后踉蹌著退回了左路通道深處,再也沒敢出來。直到它的身影消失,蘇晴才松了口氣,癱靠在墻壁上,手里的染料瓶還在微微發抖:“夜梟到底做了多少這種殘忍的實驗……連失敗品都要拿來當sharen工具。”
冷軒走過來,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,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:“別想太多,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走出去,把這些真相都揭開,讓夜梟付出代價。先看看右路的情況吧,父親說不定還在前面等我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