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指引我們啟動機關?!彼龑⒌鯄嫹呕匕蹈?,又用糖紙警徽關上暗格,動作流暢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,“糖紙的折法是鑰匙,吊墜是信物,缺一不可。”
冷軒看著手里的糖紙警徽,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,把它揉成一團想扔掉,卻被蘇晴攔住了。她小心翼翼地展開糖紙,重新折好警徽,雖然依舊歪扭,卻比剛才整齊了些,缺角的位置精準地對準五角星的中心。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“留著吧,挺有用的?!碧K晴把糖紙警徽放進證物袋,與舊糖紙放在一起,兩張糖紙在袋里遙遙相對,像是過去與現在的對話,“比我的記事本還管用。”
少年的臉頰突然有些發燙,撓了撓頭蹲下身檢查柱根:“我再找找有沒有別的機關,說不定老匠還藏了糖霜密碼?!彼氖种冈谇嗍蹇p里摸索,突然摸到個硬物,掏出來一看是粒完整的糖渣,形狀像極了微型的夜梟頭。
“又發現糖渣!”他舉著糖渣在陽光下看,“這形狀是夜梟的頭部,和糖紙上的圖案對應!”
蘇晴用證物袋收好糖渣,發現數量正好七粒,每粒的形狀都對應夜梟的不同部位——翅膀、尾羽、爪子,拼起來就是完整的“夜梟銜枝”圖案,枝椏的數量不多不少正好七根,與口訣完全吻合。
“是拼圖密碼。”她將七粒糖渣按圖案排列,“父親把糖畫掰碎藏在石縫里,用糖渣傳遞完整圖案,怕被老匠發現?!?
冷軒突然指著糖紙警徽:“那這個要不要也收進證物袋?”他的語氣里帶著點期待,“說不定以后解密還能用上,畢竟角度對得上?!?
蘇晴看著證物袋里歪扭的糖紙警徽,又看了看少年期待的眼神,難得地沒有拒絕:“收著吧,說不定真是關鍵線索。”她把證物袋放進背包,指尖傳來糖紙的溫熱,“不過下次折好看點,別讓別人以為我們警局的警徽長這樣?!?
冷軒立刻挺直腰板,拍著胸脯保證:“下次給你折個帶齒輪的!保證比老匠的銅片還精準!”他突然想起什么,從口袋里掏出糖畫勺,“對了!我爹說合格的糖畫師傅,折糖紙的手法都有記號,你看這折痕的走向……”
他指著糖紙警徽的折痕,與舊糖紙的折痕比對:“叔叔的舊糖紙折痕更用力,邊緣有磨損,說明經常被打開。這張新的折痕淺,是臨時折的,兩種折法都藏著37度角,肯定是故意的!”
蘇晴看著兩張糖紙的折痕,突然明白父親為什么選擇糖紙作為解密工具——既隱蔽又不會引起懷疑,還能通過折法傳遞參數。老匠用糖漿做機關,父親就用糖紙做鑰匙,兩人的較量藏在看似普通的糖制品里。
夕陽西下,金色的余暉透過祠堂的窗欞,在柱身投下長長的影子。蘇晴將吊墜重新藏回暗格,用糖漿痕跡掩蓋指痕,動作熟練得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。冷軒把貼制警徽的證物袋掛在背包拉鏈上,隨著腳步輕輕晃動,像個滑稽的護身符。
“回去吧,明天帶工具來啟動機關?!碧K晴最后看了眼第七根梁柱,糖渣拼圖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,“‘初七亥時,鏡歸其位’,我們初七晚上再來?!?
冷軒點點頭,嘴里的糖畫早已吃完,只剩下根光禿禿的竹簽。他把玩著竹簽,突然指著蘇晴的嘴角:“你剛才笑了,比老匠的機關還稀罕。”
蘇晴的臉頰微微發燙,快步走出祠堂,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背包里的糖紙警徽隨著步伐輕輕作響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懸鏡令牌,冰涼的金屬觸感與糖紙的溫熱形成奇妙的對比,心里那片因父親墜樓而籠罩的陰霾,似乎被這張歪扭的糖紙警徽驅散了一角。
冷軒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,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,手里轉著竹簽:“明天我帶新糖紙來,折個夜梟形狀的鑰匙,保證一折就開機關!”
蘇晴沒有回頭,嘴角卻忍不住再次微微上揚。她知道前路的案件依舊棘手,老匠的陰謀、父親的墜樓之謎都還籠罩在迷霧中,但此刻掌心糖紙警徽的溫度,卻讓她感到了久違的暖意。
那歪扭的糖紙警徽里,藏著的或許不只是解密的角度,還有支撐著她繼續追查真相的力量。而初七亥時的約定,將是揭開所有謎團的關鍵節點,隨著糖紙折痕的指引,真相似乎越來越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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