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雕館的回廊在暴雨后彌漫著松脂的辛辣氣息,蘇晴的戰術靴剛踏上第三級青石板,鞋底突然傳來齒輪轉動的輕響。她本能地向后翻滾,三根棗木刺從07號廊柱彈出,刃口泛著和倉庫舊工具相同的鏡芯銅冷光,擦著警服肩章劃過,在墻面留下焦黑的懸鏡符號。
王炳坤!她的銀簪子插入磚縫,阻止即將閉合的地板,你以為能靠《魯班經》的機關逃出生天?
館長的身影在回廊轉角閃過,手中的07號鑿子劃破空氣:蘇警官,你父親當年也追過這條回廊,他的聲音混著梁柱移動的轟鳴,可惜他沒看懂,木雕館的每根梁都是活的!
蘇晴的后頸斑點發燙,父親墜樓前的監控錄像突然在腦海中閃現——1998年7月14日,他正是在這片回廊被鏡芯銅機關割破手腕。她的配槍掃過廊柱,發現07號柱的木紋正在逆時針旋轉,帶動整個回廊的地板形成螺旋陷阱。
警花姐姐,用銀簪!林冷軒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,混著魯班鎖拆解的脆響,每根梁的榫卯節點在第七道木紋,那里是機關的心臟!
蘇晴的銀簪精準刺入07號柱的第七道木紋,金屬與鏡芯銅碰撞的火星中,三根木刺突然倒飛而回,釘入天花板顯形出北斗七星圖。她趁機沖向轉角,卻見王炳坤已踏上刻著懸鏡符號的地板,整面墻突然翻轉,露出后面排列的青銅釘,每枚都刻著失蹤者的編號。
這些年你走的每一步,館長的鑿子敲向墻面,七枚青銅釘應聲彈出,都是老匠算好的棋!
蘇晴的戰術手電筒掃過青銅釘,發現07號釘的位置空著——那是為張建國準備的祭品位。她的后頸與墻面符號共振,顯形出1998年的施工圖紙,原來整個回廊的機關,都是07號柱的延伸血管。
你父親是夜梟003號,她躲過迎面而來的木刺,而老匠。。。。。。
老匠?王炳坤突然笑了,笑聲混著齒輪轉動的轟鳴,你以為老匠是某個人?他是鏡眼本身!他的鑿子劃向地面,青磚突然分裂成七塊活動石板,1998年的大火,不過是給鏡眼換血的儀式!
蘇晴的鞋底在石板上打滑,發現每塊磚面都刻著實驗體編號。林冷軒的聲音再次傳來:警花姐姐,石板的排列是反北斗,生門在07號磚的對角線!
她猛地躍起,銀簪刺向07號磚的對角線交點,整面地板突然下沉,露出下方的青銅管道。王炳坤的身影在管道陰影里一閃而過,手中舉著的,正是從暗格取出的07號青銅釘。
他要去老槐樹巷!蘇晴對著對講機大喊,冷軒,守住地宮入口!
回廊的梁柱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蘇晴看見,07號柱的鏡芯銅正在吸收她的血液,木紋間滲出的,是和張建國相同的血竭溶液。她的配槍突然卡殼,這才想起,鏡芯銅會干擾所有金屬武器。
父親說,雙生實驗體的血最甜。王炳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他竟倒掛在斗拱上,鑿子刃口對準她的眉心,老匠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。。。。。。
蘇晴本能地甩出銀簪,簪頭的懸鏡符號與斗拱的榫卯節點共鳴,整個回廊的照明突然轉為血紅色。她看見,斗拱結構里藏著七具風干的尸體,腳踝處都刻著與失蹤者相同的編號——那是1998年首批實驗體。
他們的血養了鏡眼二十年,她的銀簪尖滴著血,而你,還要讓多少人成為祭品?
王炳坤的鑿子突然落地,眼中閃過痛苦:我沒得選。。。。。。鏡眼拿走了父親,我必須拿回來。。。。。。
話未說完,回廊盡頭的雕花門突然開啟,戴斗笠的身影涌進來,手中的棗木鑿泛著紫光。蘇晴認出,那是在倉庫見過的夜梟清道夫,他們腰間掛著的,正是前六位失蹤者的工牌。
冷軒,啟動自毀程序!她拽住王炳坤沖向暗格,這些機關的核心在07號柱,只要。。。。。。
來不及了!林冷軒的聲音帶著顫音,老槐樹巷的井蓋已經打開,張明宇他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