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水鎮警局檔案室的鐵皮柜在午夜發出吱呀聲,蘇晴的戰術手電筒掃過1998年的卷宗,紙頁間的霉味混著鐵銹味,與她后頸的斑點產生微妙的共振。林冷軒蹲在編號的文件架前,青銅鑰匙串劃過鐵皮柜,發出與榫卯機關相同的蜂鳴。
找到了。她的銀簪子挑起泛黃的名單,鏡水鎮災后重建匠人登記表的標題下,第七行姓名欄寫著王志強,職務標注首席木雕師,懸鏡閣重建工程負責人。
少年的校服領口蹭到柜頂的積灰,鑰匙串突然貼緊名單:警花姐姐,看備注欄——特別許可接觸鏡芯銅材料,編號003他的指尖劃過數字,和我們在倉庫找到的工牌編號一致。
蘇晴的后頸劇烈發燙,父親筆記本里的火場素描突然浮現——1998年7月15日,王志強站在懸鏡閣廢墟前,手中握著的棗木鑿,正是倉庫舊工具里的07號。她翻出夜梟成員名單復印件,發現的登記名,筆畫順序與王志強完全重合。
不是巧合。林冷軒將兩份名單重疊在臺燈下,王志強的名字倒過來,就是夜梟內部代號強志,負責鏡眼計劃的榫卯機關部分。他突然指向名單背面,那里用鉛筆寫著07號稱專屬工匠,字跡被橡皮擦過,卻在手電筒逆光下顯形。
蘇晴的對講機響起雜音,技術科的聲音斷斷續續:蘇隊。。。。。。夜梟成員名單的紙張檢測出。。。。。。鏡芯銅粉末。。。。。。她的銀簪尖劃過王志強的簽名,發現墨水滲入紙紋的軌跡,與木雕館07號柱的榫卯走向完全一致。
1998年的重建,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根本是夜梟的偽裝,王志強借著修復古建的名義,在梁柱里嵌入鏡芯銅機關。
林冷軒突然掏出父親的筆記本,翻到染血的末頁:看這里,我爸寫著07號柱的呼吸聲來自活人鑿,現在明白為什么失蹤者衣物會有松木屑了——王志強用鏡芯銅工具在梁柱刻下實驗體編號,那些木屑是死亡標記。
檔案室的頂燈突然閃爍,蘇晴的配槍本能地出鞘,卻見玻璃窗上倒映出個戴斗笠的身影。她猛地轉身,只看見通風口的鐵柵欄在搖晃,縫隙里卡著片焦黑的木屑——和王炳坤辦公室鎮紙的材質相同。
他們在監視。林冷軒的鑰匙串對準名單上的懸鏡符號,夜梟怕我們發現老匠的真實身份。他突然指著名單最下方的密語,鏡芯銅的儲量、實驗體的編號、地宮的坐標,全藏在這份名單里。
蘇晴的手電筒掃過名單邊緣,發現七個姓名旁都畫著極小的懸鏡符號,唯王志強的符號中心多了個點——那是《魯班經》里的標記。她摸出在倉庫找到的工牌,發現夜梟003號的鋼印,正好蓋在符號的生門位置。
老匠是001號,她突然想起在暗格看到的青銅釘,王志強是003號,說明夜梟高層至少有三人。
林冷軒的魯班鎖模型突然拼出北斗陣:警花姐姐,七個匠人名單對應北斗七星,王志強是搖光星,而老匠。。。。。。他的手指停在名單最上方的空白處,應該是天樞星,鏡眼計劃的核心。
檔案室的鐵門突然發出悶響,蘇晴的對講機恢復信號,傳來張明宇的驚呼:冷軒!老槐樹巷的井壁上。。。。。??讨徒橙嗣麊蜗嗤拿郑€有。。。。。。還有你爸爸的警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