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崇海還想辯駁,人群里卻走出一個穿著儒衫的書生。
書生拱了拱手,面帶難色地說道:“侯爺,學生……昨夜溫書晚了,出門透氣,也……也確實看見安二小姐,后來還是侯府的家家丁把人帶走的。”
緊接著,一個早起開門的包子鋪老板也縮著脖子開口。
“是……是啊侯爺,小人也看見了……”
一個,兩個,三個……
站出來的“證人”,不僅有地痞流氓,還有正經人家的百姓。
他們不可能都合起伙來說謊。
安崇海的臉色,從鐵青,變成了煞白。
這怎么可能,他要瘋了。
昨晚上,安明珠確實是被侯府家丁帶回去的,但是半夜怎么可能被這么多人看見。
何況,哪有這個混混。
他心里咯噔一聲,頓時明白。
這是被人做了局。
雖然不知道是誰,但這是想要安明珠的命啊。
京城里的流,跑得比風都快。
永安侯府二小姐安明珠,半夜與人私會,還送了貼身肚兜當信物。
這消息若是傳開,安明珠除了一根白綾吊死,還有什么出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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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菲院。
“啊――!”
安明珠將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盡數掃落在地,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。
她的眼睛通紅,狀若瘋癲。
“不是我!我沒有!”
“我怎么可能跟那種人有關系!”
侯夫人坐在一旁,氣得心口疼,卻還是強撐著問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丫鬟滿冬。
“說!昨晚到底怎么回事!”
滿冬能說啥,她沒見著人就被打昏了,什么都不知道。
安明珠一口咬定。
“昨天晚上我去見的人,真的是三皇子的人,女兒又不傻,怎么會私會混混?”
她雖然嘴硬,但現在心里隱約有點擔心。
如果這是個局,那害她的人還能有誰?
那個名字呼之欲出,但她不敢深想。
不可能,不可能。
安槐不過是莊子長大的一個農戶女兒,怎么可能有如此計策。
“爹!娘!你們要為我做主啊!”
安明珠跪在地上哭:“昨晚上約了女兒的,就是三皇子,絕不可能是別人。”
安崇海一拍桌子。
“去三皇子府!”
……
三皇子府,書房。
靳朝正在和眾人商量昨夜之事。
鬼神之談先放一放,如今最要緊的,是舞女折骨一案。
定要找到確鑿證據。
只要找到,就能讓靳從行元氣大傷,說不定這太子之位都坐不穩了。
還沒說完,管家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。
“王爺,不好了,永安侯帶著安家二小姐,氣勢洶洶的來了!”
靳朝眉頭一皺。
安槐一聽,笑了。
來得還挺快。
客廳里。
安崇海看見靳朝,臉色很差。
安明珠更是哭得梨花帶雨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三殿下,明珠到底哪里得罪了您,您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毀了她的清白!”
靳朝聽完他們的哭訴,面無表情。
他甚至覺得有些荒謬。
他有那么閑嗎?
“侯爺是說,本王派親信,深夜邀請二小姐見面?”
“正是!”安明珠搶著說道:“那人我親眼所見,定是殿下身邊的人,他有殿下的令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