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朝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絲冷嘲。
“杭玉堂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把本王王府里所有親信,都叫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
片刻之后,杭玉堂、諸元、時逸明、黎四、黎五等人,一字排開,站在客廳中央。
個個身形挺拔,氣勢凜然。
靳朝抬了抬下巴,看向安明珠。
“安二小姐,你且認認。”
“昨夜邀請你的,是哪一位?”
安明珠瞪大了眼睛,一個一個地看過去。
可是,看來看去,這里面,根本沒有昨晚那個人!
怎么會?
她明明記得那人的長相!
“不……不是他們……”安明珠喃喃自語,臉色慘白。
“一個都不在?”靳朝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耐。
“不在……”
靳朝冷笑一聲,目光如刀子般刮在安明珠臉上。
“安二小姐。”
“本王剛與你長姐成婚,新婚燕爾,感情甚篤。”
“就算本王有心納妾,也斷然不會做出讓姐妹共侍一夫,此等有違人倫、惹人恥笑之事。”
“坊間流,本王也有所耳聞。”
“究竟是你識人不清,被人蒙騙,還是你思慕王府富貴,想攀高枝想瘋了,自導自演了這么一出鬧劇,本王沒興趣追究。”
“但若再敢將臟水潑到本王頭上……”
他眼中殺氣一閃而過。
“休怪本王,不念你與王妃那點稀薄的姐妹之情。”
“本王雖剛回京城,不似旁的皇子權(quán)勢滔天,也是皇子之尊,容不得人肆意污蔑。”
一番話,說得安明珠渾身冰冷,如墜冰窟。
周圍下人們看她的眼神,充滿了鄙夷和嘲諷。
完了。
所有人都覺得,是她想搶姐姐的男人,想瘋了。
她的名聲,徹底毀了。
就在安明珠絕望之際,一只手輕輕扶住了她。
是安槐。
“妹妹,別哭了。”
安槐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(guān)切。
她拿出手帕,溫柔地替安明珠擦拭眼淚。
“王爺性子冷,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安明珠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哭得更大聲了。
安槐輕輕拍著她的背,湊到她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低聲說道。
“我知道你沒有。”
安明珠一愣。
只聽安槐繼續(xù)用那溫柔得令人發(fā)指的語調(diào),在她耳邊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:
“因為這件事情,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昨晚的人,是我找的。”
“門口的混混,是我雇的。”
“妹妹,這個驚喜,你喜歡嗎?”
安明珠的哭聲,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安槐那張帶著淺笑的臉。
那笑容,明明溫婉和煦,卻讓她如見惡鬼!
“你……”
安槐的笑容不變,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深淵。
“我在莊子里那十八年,你派人三番五次想弄死我,都沒能成功。”
“現(xiàn)在,后悔嗎?”
“安明珠,我告訴過你的。”
“你做的每一件事情,都會有報應的。”
“現(xiàn)在,只是個開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