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甲早已封存,兵刃從不離身,枕上發絲……誰能潛入他的臥房?
至于指尖血和新婚妻子的信物,更是難如登天。
法師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幽幽道:“殿下,成大事者,不拘小節。此事若成,殿下便可提前二十年,坐上那個位子。”
二十年!
這三個字,如同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靳從行的心上。
他眼中的猶豫瞬間被狠厲取代。
“法師放心。”
太子冷笑一聲,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與傲慢。
“別人或許辦不到可是他的親大哥。”
“只要略施小計,設個局,還怕他不乖乖入甕?”
“這五樣東西,本宮不日便會為法師取來。”
法師聞,滿意地點了點頭,身影重新隱沒于黑暗之中。
“那……老夫便靜候佳音了。”
密室的石門緩緩合上,隔絕了光明。
靳從行站在原地,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陰冷笑意。
好三弟,莫怪皇兄心狠。
要怪,就怪你擋了我的路。
你的赫赫戰功,你的無邊煞氣,都將成為我登基路上,最堅實的一塊墊腳石!
########
三皇子府。
當靳朝一行人處理完觀瀾苑的收尾工作,回到府中時,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杭玉堂和諸元等人皆是身心俱疲,眼下青黑一片。
“都先下去歇著吧。”靳朝擺了擺手:“今日之事,任何人不得外傳。明日辰時,書房議事。”
“是,王爺。”
眾人領命退下。
靳朝一轉身,就看到安槐正抱著已經睡熟的團子,小家伙腦袋一點一點的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他走過去,極其自然地從安槐懷里接過團子。
那動作熟練的,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。
安槐挑了挑眉,沒說話。
“柳嬤嬤。”靳朝喚了一聲。
守在院門口的柳嬤嬤立刻小跑著上前。
“王爺,王妃。”
“把他抱去睡。”靳朝把團子往柳嬤嬤懷里一塞。
團子被驚動,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兩聲,小手還在空中抓了抓,像是在找安槐。
安槐伸出手指,在他眉心輕輕一點。
一縷微不可查的陰氣渡了過去,團子瞬間安靜下來,砸吧砸吧嘴,睡得更沉了。
柳嬤嬤抱著孩子,看得嘖嘖稱奇,王妃這哄孩子的本事,真是絕了。
處理完小拖油瓶,臥房里,終于只剩下兩人。
安槐打了個哈欠,三百年的老鬼,頭一次覺得這人類的軀體是如此需要睡眠。
她隨手脫下外衫,就準備往床上倒。
“等等。”
靳朝卻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安槐回頭,睡眼惺忪地看著他:“嗯?”
“今夜,多謝你。”靳朝的聲音低沉而沙啞。
“客氣。”安槐敷衍道:“互惠互利,應該的。”
誰知靳朝卻不肯放手,反而上前一步,將她圈在自己和床榻之間。
“夫人幫了本王這么大一個忙。”
他俯下身,溫熱的氣息噴在安槐的耳廓上。
“本王……總得知恩圖報。”
安槐:“……”
倒也不必這么著急。
反正也跑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