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朝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似乎在認真估算時間。
“現在是寅時末,離天亮還有一個多時辰?!?
他一本正經地得出結論。
“時間,尚算充裕?!?
“可以先小小地報答一下。”
安槐抬起眼皮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她不睡其實是無所謂的,她能扛好幾百年呢。
靳朝行不行啊?
不過男人不能說不行。
靳朝肯定行。
次日清晨。
永安侯府的大門剛一打開,準備去三皇子府的永安侯安崇海,差點被門口的陣仗閃了腰。
只見一個穿著破舊短打,流里流氣的混混,正大馬金刀地堵在門口。
他手里還高高舉著一件東西。
那是一件……粉色的,繡著并蒂蓮的……肚兜。
“讓開讓開!”管家王伯氣得直哆嗦:“哪里來的潑皮無賴,敢在侯府門前撒野!”
那混混不僅不懼,反而眼睛一亮,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。
“哎喲!侯爺!岳父大人!”
“小婿總算是見到您了!”
“小婿李二狗,前來拜見岳父大人!”
這一嗓子,中氣十足,穿透力極強。
瞬間,周圍準備出門的、路過的、看熱鬧的,目光“唰”地一下,全都聚焦在了永安侯府門口。
安崇海的臉,當場就綠了。
岳父?
他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女婿?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什么!”安崇海氣得手指都在發抖:“給我趕走!”
“別啊岳父大人!”
李二狗敏捷地一閃,躲開上前的家丁,將手里的肚兜抖得更歡了。
“您可不能提上褲子就不認人啊!”
“哦不,是您女兒不能穿上裙子就不認小婿啊!”
“這可是貴府二小姐,安明珠小姐的貼身之物!”
“我倆早已私定終身,情投意合,這肚兜便是定情信物!”
“您看這上面的并蒂蓮,繡得多好,就跟我倆的感情似的,如膠似漆,忒!”
安崇海眼前一黑,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安明珠?
他的寶貝女兒?
跟這么一個地痞流氓私定終身?
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!是潑天大的臟水!
安明珠私會靳朝他都不太能接受,更別提眼前這地痞。
“污蔑!純屬污蔑!”
安崇海怒吼道:“我的女兒乃是大家閨秀,豈會與你這種人有染!別以為你隨便拿個什么東西,就能招搖撞騙!你這是死罪!”
“我冤枉??!”李二狗大喊:“我李二狗是窮,但從不干那偷雞摸狗的事!這肚兜,是明珠小姐親手給我的!”
“你放屁!”
“我有人證!”
李二狗梗著脖子喊道:“昨夜三更,安二小姐約了我在月亮河邊私會,這肚兜,就是她塞給我的?!?
安崇海氣笑了:“夜半三更,你自己算什么人證!”
“誰說我一個人?”
李二狗朝著圍觀人群一指。
“昨晚我們兄弟幾個吃酒回來,正好路過!不止我,他們都看見了!”
人群中,幾個同樣打扮的混混立刻點頭附和。
“對對對,我們都看見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