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你在,總不至于還讓我爬墻?
我不要面子的嗎?
靳朝笑了一下。
大概是想到沒成親前,在永安侯府,看安槐半夜爬墻的那一幕。
在京城的貴女里,那真是獨一份。
靳朝接受了安槐的白眼,然后伸手,把人抱了起來。
公主抱。
他們之間雖然沒有過公主抱,但有太多的各種抱,十分習慣。
靳朝抱著她,腳下發力,身形拔地而起,如一只蒼鷹,輕松越過了高墻,穩穩地落在了院內。
整個過程,行云流水。
他將她放下。
安槐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裙擺,抬眼看向他。
“多謝殿下。”
“無妨?!?
這院子,果然如外面看起來那般,荒廢了許久。
雜草長得比人還高,假山傾頹,池水早已干涸,露出龜裂的池底。
廊柱上的雕花,布滿了蛛網和灰塵。
空氣中,彌漫著一股腐朽和潮濕的氣味。
“這地方……”杭玉堂皺著眉,四下打量著:“我好像有些印象?!?
“這地方……”杭玉堂皺著眉,四下打量著:“我好像有些印象。”
“哦?”靳朝看向他。
“如果屬下沒記錯,這里應該是前戶部尚書的府邸?!?
杭玉堂回憶道。
他們雖然久不在京城,但時刻要關注京城的變化。
可不能某天回城,突然發現已經變天。
“五年前因貪墨案,被抄家流放的那個?”諸元插了一句。
“正是?!焙加裉命c頭,“章家被抄之后,這宅子就被官府查封了,一直空置到現在。按理說,不應該有人才對?!?
他說著,看了一眼走在最前方的骨頭。
一個死去的冤魂,為何會回到一個被查封的前朝官員府邸?
這兩者之間,有什么聯系?
骨頭沒有理會身后的議論。
她飄飄蕩蕩,穿過荒草叢生的前院,走過倒塌的月亮門,又進入了第二重院落。
這里的景象,與前院并無二致,依舊是一片破敗。
最終,她在主屋的門前,停了下來。
那是一棟看起來頗為氣派的建筑,即便是年久失修,也難掩其當年的恢宏。
門,是虛掩著的。
骨頭伸出手,輕輕一推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聲悠長而刺耳的摩擦聲,在寂靜的夜里,顯得格外清晰。
大門,緩緩打開。
骨頭走了進去。
杭玉堂和諸元對視一眼,各自握住了腰間的刀柄,一左一右,護在靳朝和安槐身前,小心翼翼地跟了進去。
當他們踏入屋內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眼前的景象,和門外的破敗蕭條,簡直是兩個世界。
外面有多荒涼,里面就有多輝煌。
這哪里像是一個被查封的尚書府???
這分明是一座藏在廢墟之中的……銷金窟。
巨大的空間,顯然是打通了好幾個房間改造而成。
地上鋪著厚厚的、繡著繁復花紋的西域地毯,踩上去悄無聲息。
墻壁上,掛著精美的圖畫,畫的多是飛天美人。
四周立著數面巨大的西洋水銀鏡,將屋內的景象映照得纖毫畢現,也讓整個空間顯得更加空曠詭異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屋子正中央,一個用金絲楠木搭建起來的……舞臺。
舞臺之上,珠簾翠幕,流光溢彩。
舞臺之下,散落著幾張紫檀木的矮榻和酒案,上面還擺放著玉制的酒杯和果盤。
一切都奢靡到了極致,甚至帶著一種病態的華麗。ntent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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