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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…這是什么地方?”
諸元已經(jīng)看傻了。
這和他想象中的鬼屋,完全不一樣。
沒有斷壁殘垣,沒有陰風陣陣,只有一股……撲面而來的、用黃金堆砌起來的腐朽氣息。
沒有人回答他。
因為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那個走上舞臺的白色身影上。
骨頭。
她站在舞臺中央,面對著空無一人的臺下,緩緩地,抬起了手臂。
就在這時。
一陣悠揚的、帶著幾分哀怨的樂聲,不知從何處響起。
像是琵琶,又像是古箏。
那聲音空靈而飄忽,仿佛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,回蕩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囚籠里。
伴隨著音樂,骨頭開始跳舞。
她的舞姿,極盡優(yōu)美。
每一個動作,都充滿了古典的韻味。
水袖輕舒,如流云飛卷。
腰肢款擺,似弱柳扶風。
美的,令人窒息。
但很快,眾人就發(fā)現(xiàn)了不對勁。
她的動作,開始變得……怪異。
她的手臂,以一個常人絕不可能做到的角度,反向彎折,幾乎貼到了自己的后背。
她的雙腿,像沒有骨頭一般,柔軟地盤旋,纏繞。
她的身體,時而舒展,時而蜷縮,做出種種違背人體構造的、扭曲的姿態(tài)。
那是一種極致的美,與極致的恐怖,交織在一起的詭異步伐。
像一個被無形的線操控著的、已經(jīng)破碎的木偶。
更可怕的,是她的臉。
那張原本朦朧的臉,隨著她的舞蹈,開始發(fā)生變化。
朦朧的光影,在綢緞之下匯聚。
先是出現(xiàn)了一雙眼睛。
那是一雙含著淚的、充滿驚恐的杏眼。
接著,是小巧的鼻子,和一張因痛苦而微張的嘴。
一個清秀少女的五官,漸漸清晰。
然而,這副面容只維持了短短一瞬。
下一秒,五官開始扭曲、融化。
杏眼變成了一雙怨毒的丹鳳眼。
清秀的臉龐,被一張刻薄、猙獰的面孔所取代。
緊接著,又是一張。
緊接著,又是一張。
再一張。
痛苦的,絕望的,憤怒的,麻木的……
一張又一張不同的女人的臉,在她那一方小小的面龐上,如同走馬燈般,飛速變換。
每一個五官的出現(xiàn),都伴隨著壓抑的、無聲的尖叫。
她們的表情痛苦,她們的眼神充滿怨恨。
可她們,都被困在了這具跳著詭異舞蹈的身體里,永世不得解脫。
音樂,愈發(fā)急促。
舞蹈,愈發(fā)癲狂。
杭玉堂和諸元看得渾身發(fā)冷,手腳冰涼。
饒是他們見慣了尸山血海,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、如此令人心生寒意的景象。
靳朝的臉色,已經(jīng)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安槐也靜靜地看著。
她感受到了排山倒海的怨怒和殺氣。
“殿下。”安槐的聲音,在詭異的樂聲中響起,清晰而冷靜:“我們找到的,恐怕不是一個苦主。”
靳朝轉(zhuǎn)頭看她。
安槐的目光,穿過那些不斷變換的、痛苦的臉龐,落在那具瘋狂舞動的身體上。
“這里。”
“這不是一個人的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