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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虛幻的手指,在清冷的月光下,泛著一絲病態的慘白。
它沒有顫抖,沒有猶豫。
就那么筆直地,穿透了夜的帷幕,指向了一個凡人肉眼無法洞悉的終點。
安槐說:“跟上。”
幾人又上了車。
安槐很淡定,靳朝也淡定。
杭玉堂和諸元開始有點慌,但現在也不慌了,更多的是好奇。
他們也是跟著靳朝大大小小打過那么多仗的,尸體堆里都能睡著,對骨頭,更多的是沒想到的驚訝,談不上多恐怖。
安槐又讓團子去親了黎四黎五一口。
現在好了,見鬼五人組,整整齊齊了。
骨頭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,緩緩向前“走”去。
她的雙腳離地約莫三寸,身形不動,就這么平移著,像一縷被夜風牽引的孤魂。
悄無聲息,卻又帶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。
馬車緩緩跟在骨頭身后,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骨頭的速度不快,卻很穩定。
她無視了所有的岔路口,堅定地沿著一條主干道,朝著城郊的方向飄去。
車廂內,氣氛有些微妙。
團子捏著靳朝腰上的一塊玉佩,玩得不亦樂乎。
靳朝面沉如水,看著黑暗里的白影。
安槐正在給團子編辮子,手指還挺靈活。
馬車行了約莫半個時辰,漸漸荒涼。
但還在城里,到了城郊。
空氣中,彌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,沖淡了京城的脂粉與喧囂。
最終,骨頭在一處荒涼的院落前,停了下來。
那是一座看起來廢棄已久的宅邸。
高大的院墻上爬滿了枯藤,朱漆大門早已斑駁褪色,門上的一對銅環,也銹跡斑斑。
一把巨大的鐵鎖,將兩扇門板牢牢鎖死。
門楣上方的牌匾已經不見了,只留下幾個模糊的印記。
骨頭無視大門,也不停,就這么走了過去,穿門而入。
“殿下,娘娘,到了。”
眾人下車。
五人一鬼,站在荒宅門口,夜風吹過,卷起地上的落葉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平添了幾分陰森。
九條不知何時偷偷摸摸也跟了上來,在空中盤旋了兩圈,落在馬車上。
骨頭已經消失在門里。
她是沒有阻礙穿過去的。
杭玉堂和諸元再一次被刷新了認知。
杭玉堂和諸元再一次被刷新了認知。
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,但親眼目睹一個“人”穿墻而過,那種視覺沖擊力,還是讓他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,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復摩擦。
“這……這才是貨真價實的鬼啊。”諸元喃喃道。
杭玉堂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:“確實,比話本里寫的帶感多了。”
“你們兩個,再多說一句廢話,就留在外面看門。”
靳朝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。
兩人立刻噤聲,垂手立在一旁,乖巧得像兩只鵪鶉。
靳朝抬頭,看了一眼那足有兩丈高的院墻。
他看向杭玉堂和諸元。
“進去。”
幾人應著。
這種高度對他們來說,不費吹灰之力。
諸元還接過了團子,一起進去了。
靳朝的目光,落在了安槐身上。
安槐也正看著他,眼神清澈,帶著一絲詢問。
“你……”靳朝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用詞,“……能爬進去嗎?”
安槐朝靳朝翻了個白眼。
能,但不好看。
要是沒人,爬就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