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指著團子說:“這是你弟弟,認識一下。弟弟不聽話,可以弄死他。”
九條叫了一聲。
團子又往靳朝身后縮了縮。
娘親好兇,好害怕。
靳朝這一趟出門本來是想看看安槐背著他在做什么的,誰想到呢,收了個鬼兒子。
明明剛結婚,猝不及防就一家四口了。
“他……”靳朝有些不確定:“要跟著我們?”
“跟著吧。”安槐說:“他有用的,平時養他就像是養個普通孩子就行,關鍵時候,他能派上大用處。”
“什么用處?”
“不好說,但他終究不是人,那些不是人干的事情,你都可以讓她去干。”
靳朝彎腰碰了碰鬼嬰的臉。
和普通的孩童沒有區別,軟軟嫩嫩彈彈的。
鬼要是都長成這樣,也確實叫人生不起什么恐懼之感。
靳朝伸手脫下自己的外袍子,將他裹了起來。
光溜溜的總不太好。
鬼嬰抱著靳朝的胳膊,轉頭看向不遠處躺著的女尸。
那是他的母親。
安槐和靳朝也看了過去。
女尸半點動靜都無。
安槐說:“他母親現在和一具尋常尸體沒有區別,她所有的精魄怨念,都用來送兒子一程了。”
可憐天下父母心。
團子臉上有了哀怨的神色,但是沒有哭,也沒有眼淚。
“鬼嬰是不會哭的。”安槐說:“若有一日鬼嬰落淚,就會血流成河。”
靳朝點了點頭,看著團子:“本王可以替你將母親安葬,但在這之前,需要將她帶回去讓仵作驗尸,好找出死因。”
團子點了點頭。
靳朝還從未抱過這么柔軟的孩童,只覺得雖然沉甸甸但是軟綿綿,多少有些別扭。
想著要將團子交給安槐,但安槐只給了他一個白眼。
靳朝無奈。
嘗試著摸了摸團子的腦袋。
頭發倒是也軟乎乎的。
“團子……你知道得罪了母親的孩子,是沒有好日子過的嗎?”
團子:“嚶嚶嚶。”
“嚶嚶嚶也沒用。”安槐冷笑一聲:“我要駕車,你們父子倆,好好聯絡一下感情吧。”
白眼團子,得不到,她不稀罕。
靳朝將團子放下,扯過團子身上自己的外袍。
用外袍將女尸裹住,扛上馬車。
之前素不相識,用麻袋裝裝也就罷了。
現在是自己干兒子的娘,又死者為大,總要有些體面。
至于團子,屁大點小毛孩,光屁股就光屁股吧。
馬車就這么回了京城。
府里的人也驚呆了。
誰也想不到,三皇子殿下出了一趟門,帶會個干兒子。
他可是皇子,哪怕是干兒子,也不是尋常身份。
不過小孩兒白白胖胖,粉雕玉琢的,倒是可愛。
嬤嬤大著膽子問:“殿下,小少爺怎么稱呼呀?”
哦,團子還沒有一個正規的名字。
靳朝說:“團子。”
沒有大名,小名先叫著。
他不能姓靳,要是姓安,不知道安槐是否愿意。
或者,等案子查明,讓他隨母性也可。
嬤嬤偏偏不識趣,多問了一句:“團子少爺,是哪家的小少爺呀,長的可真好看。”
靳朝頭疼。
團子怯生生抱著靳朝的腿,打量這個新鮮的世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