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在一邊冷笑:“垃圾堆里撿來的,就姓撿吧。”
嬤嬤目瞪口呆。
她有點害怕地看向靳朝。
皇子妃的命令也不能不聽,但是這么個白白胖胖的娃娃,又是三皇子收了做干兒子的,姓撿垃圾是不是不妥。
說起來,自家主子做事也不妥。
皇子妃剛進門,又不是不能生,怎么會想起來領養個孩子呢?
怪不得皇子妃心情不好,給主子甩臉色也是正常的。
團子雖然像個三歲孩子大小,但畢竟剛出生,還沒有學會太多話,只會抱著靳朝的腿嚶嚶嚶。
爹不親娘不愛的娃,真可憐。
畢竟是叫自己爹的娃,總不能真叫撿垃圾,靳朝只好說:“小名叫團子,大名日后再說。”
眾人應著。
靳朝惦記著昨天搜查回春堂的事情,也不知查出什么沒有,讓下人帶團子去休息,喂吃喂喝做衣裳,傳諸元來回話。
再去叫仵作。
安槐想了想:“殿下,回春堂的事情已經夠忙了,團子的娘,這邊就交給我吧。”
靳朝就一個人,也不能劈開兩半用。
這事情可是太子太傅府里出來的,送去別的衙門也難辦。
沒一會兒仵作就來了。
仵作也是郁悶,這段時間啥別的也不干,天天光往三皇子府跑。
驗的尸體還一個比一個詭異。
他是仵作,不是法師,看見詭異的尸體,他也會害怕的。
但礙于面子,害怕又不敢說,每天晚上回家都求神拜佛的,昨晚上燒香燒得睡著了,差點把自己的衣服都點了。
安槐這次一見祖文彬,就用手捂了捂鼻子。
“祖仵作,你身上怎么這么重的味道?”
祖文彬抬手聞了聞自己的袖子。
“哦,娘娘,這是香燭的味道,小的家里點的香的味道。”
其實味道也沒那么重,但安槐的嗅覺太敏感了。
“你這點的是什么香?”
祖文彬說:“這是蒼術香,可以除惡氣,弭災l,辟尸邪,粢躉蕖u饈切〉募抑諧1傅摹r悄錟錁醯貌緩夢擰
安槐擺擺手。
“不是不好聞,這幾天辛苦祖仵作了,我有個安神符,你將它貼身佩戴,晚間或可安眠。”
看祖文彬眼睛里都是血絲,估計這小老頭這幾天都沒睡好。
祖文彬一聽,十分感激。
安槐果然從懷里取了個香囊出來。
并且叮囑:“貼身帶著,可以安神驅邪,鬼魅不可近身。但萬萬不可打開,一打開,沾了世間濁氣,就沒用了。”
祖文彬雙手接過,連連稱是。
香囊里輕飄飄的,估摸著是一道符之類。
祖文彬將香囊貼身放好,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,總覺得好像是舒服多了。
這一次的尸體,又是個頭痛的尸體。
祖文彬查了女尸。
安槐問:“如何?”
“回娘娘的話,死者周身皮肉多有青腫痕跡,新舊相疊,系生前屢遭毆打所致。”
“腹上一片淤紫,擴大彌散,自心口下延至小腹,觸之板硬。”
“腹腔內有污血凝聚,肝脾具有破裂痕跡。腸間膜絡盡皆破損,血水滿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