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(wèi)護著靳朝和安槐離開院子,又快速離開宅子,這才松了口氣。
宅子里的火沒有熄滅,反而越燒越旺盛。
好在這宅子獨門獨戶的,周圍一片荒蕪,也沒有什么易燃的草木。燒一會兒,把屋子里的東西燒得七七八八,自己也會滅了。
出了宅子,剛才一直壓在眾人心里那陰森詭異的感覺,立刻就消失了。
有人突然想起來什么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不知何時,手上葉子的印記已經消失了。
別管管用不管用,就說神奇不神奇?
眾人看安槐的眼神,都有點猜不透。
一滴水珠落在安槐臉上。
安槐伸出手。
又一滴水珠落下。
傾盆大雨落了下來。
院子里的火依然燒得旺盛,半點沒有因為大雨壓制而顯頹勢。
杭玉堂急道:“殿下,您的身體可不能淋雨。咱們就近找個地方避雨吧,這里屬下盯著就行。”
現在回自己的莊子有點遠了。
眾人翻身上馬,去了最近的一戶農家。
這就是一戶普通人家,一個小院,里面三間平房。
主人家看見一群騎馬的人氣勢洶洶過來,嚇了一跳,還以為是什么打家劫舍的呢。
但隨后就被杭玉堂的銀子砸昏了。
“老丈,我家公子想借你房子避一避雨,麻煩你行個方便。”
農戶一看。
這錠銀子都夠買下他家三間草屋了。
“請進,貴人快請進。”
農戶熱情地將眾人迎進屋子。
以權壓人,叫人厭惡。
以錢壓人,那叫貴人。
靳朝和安槐進了屋子,其他人都站在門口屋檐下。
農戶有心讓大家都進來,屋子雖然小,但四五個人還是能擠得下的。
但是看了看靳朝,沒有開口。
安槐撓了撓胳膊。
又撓了撓胳膊。
靳朝不由地看了過去。
“怎么了?可是剛才騎馬,傷了手臂?”
“沒有。”
安槐敷衍笑了一下。
雖然他們動作快,還是淋了雨。
不說濕透了,也都淋了一身,胳膊上癢癢的,有點想長樹葉的感覺。
農戶在一旁說:“咱們這鄉(xiāng)下蚊蟲多,貴人可是被什么蟲子叮咬了?”
靳朝一聽有禮。
“杭玉堂,你帶的藥膏呢?”
杭玉堂連忙從腰包里拿出個小瓶子。
靳朝雖然在戰(zhàn)場上英勇無比,但終究還是皇子的做派,衣食住行矜貴得很,到哪里也是非必要不受一點委屈的。
接過藥膏,靳朝問:“哪里被蚊蟲咬了?”
他沒有將藥膏遞給安槐的打算,看那樣子,是要親自給安槐抹藥。
安槐說:“我自己來。”
但靳朝堅持:“我來。”
安槐不動。
靳朝笑道:“你我后日就要成親了,不必避諱。難道這點體貼,也不讓我表示表示嗎?”
安槐只好偷偷把手臂上掐了個紅點,然后卷起袖子。
“這里。”
藥膏抹上去清清涼涼的,挺舒服。
就是感覺靳朝有些怪怪的。
“好了。”靳朝收起藥膏:“過一會兒若是還癢,就再涂一點。”
屋外的雨嘩嘩啦啦,不像是一時半會兒要停的樣子。
杭玉堂說:“公子,屬下回去將馬車駛來,送公子和小姐回城。”
就算雨太大不回城,也不能在這里過夜。
太簡陋了。
總要回到自己的莊子里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