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朝點頭。
一名手下沖進雨中,騎馬消失在盡頭。
靳朝的莊子里有馬車,騎馬去馬車回,一去一回不用一個時辰。
大家都不著急。
安槐在桌邊坐了一會兒,起身走到門口。
雨,越下越大。
她伸手接了些雨在手里,不知在想什么。
突然,臉上多了一只手。
安槐嚇了一跳,猛地轉身。
其實不用想,這人就是靳朝。
也只能是靳朝。
除了靳朝,誰還敢摸她的臉。
靳朝解釋說:“你臉上有灰?!?
說著,用拇指在她臉上蹭了蹭,似乎是沒蹭掉,又稍微加大了一些力氣蹭了蹭。
“好了?!?
靳朝站在安槐身邊,陪她一起看雨。
安槐伸手摸過靳朝蹭過的地方。
不對勁。
靳朝不是那孟浪輕浮的性格。
他們倆還沒成親呢,靳朝又不是對她一見鐘情,被她迷得神魂顛倒,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來?
他一定有別的目的。
三百年了,男人的心還是如此難以揣測。
上位者的心眼子,還是和蜂窩一樣多。
莫非……他是懷疑自己什么了?
一個莊子里養大的姑娘,會爬樹爬墻沒什么稀奇,又會醫術,又會看風水,還會破陣抓鬼,好像是有點不對勁了。
安槐皺起眉頭。
她不怕靳朝懷疑她,也不在乎靳朝懷疑她,只要別壞了她的事就行。
要是壞了她的事,那她只好把靳朝,抓!起!來!
一個屋檐下,兩個看似濃情蜜意的未婚夫妻,其實心里各有算計。
雖然不是同床異夢,但也算同屋異夢了。
不用一個時辰,馬車就到了。
靳朝和安槐進了馬車。
其他人上馬,冒雨前行。
馬車路過剛才的宅子。
火勢已經小了一些。
安槐將窗簾撩起一點。
“殿下?!?
靳朝湊過來,跟她一起往外看去。
“我感覺這火要滅了?!卑不闭f:“要不然咱們不著急回去,等火滅了,進去看看。”
反正天還沒黑。
而且宅子里的陣法破了之后,就成了一個普通的宅子,也沒有什么危險了。
靳朝想了想:“停車。”
那一把火沒有燒出宅子,只在三間屋子里肆虐。
火來得兇猛,也去得兇猛。
雨尚未完全停,火就滅了。
安槐靠近堂屋的時候,突然捂住心口。
有一瞬間的不舒服。
靳朝敏銳道:“怎么了?”
安槐還沒回話,屋子里傳來一聲驚呼。
“殿下,殿下有發現?!?
能讓諸元喊出這一嗓子,定是個大發現。
靳朝快步走了過去。
安槐也跟了過去。
她大概知道被發現的是什么東西了。
克她的東西。
所以剛才靠近的一瞬間,才有不適的感覺。
堂屋里有一個地下室。
地下室的入口是木板,這一場大火,將木板燒穿,地下室便露了出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