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枚磨得光滑的銅錢從袖子里滑出來,捏在指尖。
安槐拿過書桌上一只常用的狼毫,壓在銅錢上。
然后掌心合攏,搖了三下。
松開手。
銅錢落在桌上,連擲六爻。
“坎卦動煞,陰陽倒置,坤陰犯陽,兇手竟然是個女子?”
安槐低聲自語。
“卦顯游魂歸魂,冤仇相報。銅錢落震,巽二宮。巽為風(fēng),為年少女子。震為動,為遠歸。看來這回春堂掌柜,是曾經(jīng)造了孽,現(xiàn)在來還債啊。”
安槐正要再看,門外傳來動靜。
靳朝帶人重返案發(fā)現(xiàn)場。
到了門口,諸元一看,立刻緊張起來。
“殿下,有人動了門鎖!”
他立刻抽出了刀,推門往里走。
安槐揮手從桌上掃過,收起銅錢,然后用手指蘸了蘸桌上半杯涼水,飛快在桌上寫了幾個字。
然后立刻閃身出了門,掠過一旁矮墻,進了隔壁的院子。
沒人在真好,不用吭哧吭哧地爬墻。
安槐剛落地還沒站穩(wěn),就看見隔壁院子里的小孩兒張大嘴,茫然看著自己。
怎么會有個姐姐,從天上掉下來了。
安槐笑了一下,對小男孩做了個噓的動作,然后遠遠地吹了口氣。
小男孩的表情一下子就迷糊了,放慢速度眨了一下眼。
安槐快步走出了院子門。
房間里,婦人走了出來,看見孩子站在院子里發(fā)呆,不由道:“小寶,怎么了?”
“娘。”小寶迷迷糊糊:“剛才突然覺得有點頭暈。”
婦人一聽立刻緊張的抱住他。
“是不是熱著了,趕緊回家,娘給你倒點水喝。”
婦人抱著小寶進了房間,喝了兩口水,小寶就不頭暈了,婦人也就放了心,哄著睡了。
諸元沖進房間,一個人都沒看到。
但是看見桌上有水漬寫的幾個字。
“昔為囚,今為刃。”
“怨女歸,命償命。”
桌上的字跡很快就干了,靳朝拿了筆。
侍衛(wèi)連忙倒了點茶水在硯臺里,磨了點墨汁。
靳朝將這兩句話寫在了紙上。
吹了吹墨跡,又讀了一遍。
眾人面面相覷。
這是什么意思?
這是誰留下的。
屋子里又檢查了一遍,和昨日離開的時候一樣,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。
不過剛才進來的時候,門是開的,可能有人前后腳地離開了。
不用靳朝吩咐,諸元便安排:“出去看看,周邊的住戶是否有看見可疑人物離開。”
“是。”
立刻有人出去了。
靳朝看著桌上已經(jīng)干透了,消失不見的自己,陷入沉思。
“殿下。”諸元說:“殿下可是在想兇手?”
三起案子,死者的錢財都在,現(xiàn)場也沒有被翻動過。
兇手不為求財。
死者都死狀凄慘,面上驚恐萬分,似乎受了極大驚嚇折磨。